傍晚,爸爸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那个牌子我认识,蛋糕的价格足以抵上我在烧烤店刷半年盘子了。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我们家买得起这么贵的蛋糕。
我的生,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街边小店最便宜的植物油蛋糕,粗糙的裱花,甜得发腻。
妈妈每次都说:“蛋糕就是浪费钱,吃一口意思意思就行了,晚晚懂事,不在乎这个。”
弟弟回来后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儿子?累啦?”妈妈接过他的书包,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今天你生,高兴点,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弟弟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掠过爸爸严肃的表情,又迅速垂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弟弟的生,餐桌上摆满了比平时丰盛得多的菜肴,中间放着那个昂贵的蛋糕。
蜡烛点燃,温暖的烛光映着他们三张带笑的脸。
我站在阴影里,即使已经死心,但看到这一幕,眼睛还是有种刺痛的感觉。
“来,儿子,许愿!”爸爸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
弟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睫毛颤动着。
妈妈笑着说:“是不是许愿期中考试考个好成绩,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接姐姐回来了?”
爸爸也接口道:“对!等你考好了,姐姐就能回家了,到时候你听话懂事,姐姐就能少受点苦,爸答应你们,等姐姐回来,咱们一起去市里新开的游乐场玩,给你姐也买几身新衣服!”
他们畅想着我回来后的子,语气轻松而笃定,仿佛我只是普通地出了一趟门。
弟弟吹灭蜡烛,烛光灭的瞬间,爸爸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号码,铃声尖锐,在满室的蛋糕甜香里,显得格外刺耳。
妈妈正把带巧克力装饰的最大块蛋糕往弟弟盘子里放,手顿了一下,随口道:“谁啊,大晚上的扰人兴致。”
爸爸随手按了免提,一边继续给弟弟倒饮料。
“请问是林建国先生吗?”一个严肃、陌生的男声传了出来。
“我是,你哪位?”
“这里是市交警支队事故科,我们通过车牌号和现场遗留的学生证信息联系到您,需要向您核实一个情况,请问您是否有一个女儿,叫林晚?”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妈妈切蛋糕的手停在半空,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弟弟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是、是我女儿,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那一秒长得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