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抬眼皮瞥了我一下,没作声,继续抽烟。
我又想起爹娘,声音涩:
“村长,我爹的腿断了,需要钱治。”
“我把自己卖给您,给您儿子当媳妇。一千块,行不行?”
村长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
过了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浓烟,点了点头:
“行。是个孝顺闺女。今晚就办事。”
当晚,我被推进那间贴着“喜”字的屋子。
傻儿子咧着嘴扑上来,身上一股酸臭味。
我挣扎,哭喊,但没人理会。
他折腾累了,呼呼大睡。
我蜷在炕角,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眼泪早就流了。
天快亮时,他醒了,又开始发疯,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光,然后,黑暗拥抱了我。
5.
我的魂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草絮。
我记得的最后一眼,是傻子挥来的拳头,和窗外那点微亮的天光。
再睁开眼时,我浮在半空,看见自己蜷在屋角,身子已经冷了。
我能看见一切,却碰不到任何东西。
院子里有人进来,是村长和他婆娘。
他们看到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村长探了探我的鼻息,手一抖,脸色白了。
“没气了……”
婆娘跌坐在地:“这、这可咋办……闹出人命了……”
村长咬着牙,在屋里转了几圈,从怀里摸出一卷钱,塞进我冰冷的手里。
“是她自己身子弱,禁不住折腾……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听见没?”
婆娘哆嗦着点头。
他们把我抬到村外乱坟岗,草草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几锹黄土。
我的魂却没能安息。
一阵风卷着,我不由自主往家的方向飘去。
天还黑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