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
他说：“你租的房子是不是快到期了？续租吧，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就接你过来。”
我说好。
他甚至连过来看我的时间都没有，说公司新紧急，要马上入职。
我说好。
我总是说好。
因为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支持他的梦想，等待他的成长吗？
现在我知道了，他等待的不是我。
是他的房东。
是我的房东。
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起来，屏幕裂纹下闪烁着陈默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捡起手机，划开接听。
“苏苏！”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一点点疲惫的沙哑，“睡了吗？我刚到家，收拾东西到现在。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西湖边那家你一直想去的餐厅。”
我沉默。
“苏苏？在听吗？”
“在。”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陈默，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
“当然啊，不然还能有谁？”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我现在听来，每个音节都透着虚伪，“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我说，“餐厅叫什么名字？几点？”
“观湖轩，晚上七点。我六点半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那怎么行，我这么久没见你，想早点看到你。”
“真的不用，我明天下午可能要去见个客户，时间不确定。”
“那……好吧。”他妥协了，语气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那我们餐厅见。苏苏，我真的很想你。”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打开微信，找到林小雨的头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