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一个穿着白大褂、地中海发型的男人迎了上来。
“哎呀，嫂子！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赵刚满脸堆笑，眼神却在我肚子上溜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赵院长，麻烦你了。”我客气地笑着，手却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赵刚给陆铭递了个眼色，然后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嫂子，情况陆铭都跟你说了吧？为了确诊，咱们得做个详细的基因筛查和高精度B超。这边请。”
检查的过程极其敷衍。
赵刚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随便划拉了两下，眉头紧皱。
“啧啧啧，陆铭啊，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团模糊的黑影，煞有介事地说，“脑室扩张，脊柱闭合不全，这是典型的神经管畸形。而且你看心脏这里，明显有缺损。”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黑漆漆的屏幕。虽然我不懂医，但我看得出，他甚至连机器的参数都没调对，那本就是肠道的阴影。
“那……那还有救吗？”我配合地颤抖着声音问。
“没救了。”赵刚叹了口气，摇摇头，“这种孩子生下来就是受罪，而且会严重影响母体健康。嫂子，你是高龄产妇，强行生可能会大出血，到时候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陆铭立刻冲过来握住我的手，眼泪说掉就掉：“老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赵刚说了，今晚就能安排手术，无痛引产，睡一觉就好了。”
“今晚？”我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可是我想给爸妈打个电话……”
“别！”陆铭反应剧烈，一把按住我的手，“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等手术做完了，身体养好了，我们再慢慢告诉他们，好吗？”
他是怕我爸妈知道了，会带我去公立医院复查吧。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冷笑。
“好，我听你的。”我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嘲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百个都答应！”陆铭见我松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怕疼，也怕以后怀不上了。”我抚摸着肚子，幽幽地说，“听说城南那套别墅风水好，我想转到我名下，以后在那里坐月子……哦不，养身体。还有，我名下的股份，我想转给弟弟一部分，算是给家里留个保障，万一我死在手术台上……”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陆铭脸色一变，但听到“别墅”和“股份”时，明显心疼钱了。
城南别墅价值八千万，是他用来养苏雅的金屋。至于股份，那更是他的命子。
“怎么？你舍不得？”我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还是说，你所谓的爱我，连这点保障都不肯给？”
“给！当然给！”陆铭咬了咬牙，似乎在权衡利弊。
在他看来，只要我今晚把孩子打了，以后沈家的财产迟早都是他的。现在转出去，不过是左手倒右手。
“我现在就让律师拟协议！”陆铭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给发了个定位：“带人过来，带上高清摄像机。另外，把苏雅也‘请’过来，就说陆铭给她准备了惊喜。”
半小时后，律师带着协议赶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