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该死。”
我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在沈宸怀里,积攒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几乎被废掉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缩在墙角的顾淮安。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顾淮安身上。
沈宸顺着我指的方向,视线死死钉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顾淮安的双腿抖动着,与沈宸对视的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跪着挪过来。
“宸哥!宸哥饶命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妹妹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只是欠了赌场的钱,他们让我带个人来抵债……我……”
“宸哥。”
一直沉默的医生突然站了出来,他指着顾淮安,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就是他,从把这位小姐带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动手。”
“我们劝过,他本不听,还说……还说只要是个能输血的活血库就行,死活不论。”
医生的话,成了压垮顾淮安的最后一稻草。
顾淮安彻底慌了,他放弃向沈宸求饶,转而爬向我。
“悦悦!悦悦你救救我!你快跟宸哥解释一下啊!”
“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悦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越来越近,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转过身,将脸死死埋进沈宸的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掉那个男人带给我的一切伤害。
我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5
沈宸没有再看顾淮安一眼,他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悦悦,哥哥带你回家。”
我被送进了最好的私人医院。
沈宸请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我诊治。
仪器在我身上扫过,最终的诊断报告被送到沈宸手上。
“右手三指骨骨裂,两肋骨断裂,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医生每说出一句,沈宸周身的气压就低一分。
当医生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紧握到骨节泛白的拳头,以及那双猩红到几乎要滴出血的眼睛。
我知道,有人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等所有医生都退下,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宸走过来,在我的床边缓缓停下。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抓住我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