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想明白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们再谈。”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大衣的衣角扫过我的脸,带起一阵冷风。
“苏晚意!”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
她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却没回头。
“顾远桥,别拿离婚吓唬我。离开苏家,你以为你还能过得像现在这么舒坦?”
“别任性,懂点事。”
2
我发烧了。
大概是急火攻了心,又或者在地板上坐了一夜。
体温烧到了39度5,人像是在火里烤,又像是在冰里冻。
昏昏沉沉中,我习惯性地打了苏晚意的电话。
以前,我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哪怕她正在开跨国的会,也会立刻停下赶回来。
可这回,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喂?”
传来的却不是苏晚意的声音。
是姜宇安,带着刚睡醒的懒劲儿。
“是远桥哥呀?晚意姐在洗澡呢。”
大清早,苏晚意在姜宇安那儿洗澡?
我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让她听电话。”
“哎呀,远桥哥,你别生气。”
姜宇安轻轻笑了一声,“昨天我不小心把咖啡泼晚意姐身上了,她有洁癖你也知道,就在客房将就了一晚。她照顾人最周到了,昨晚……我可轻松多了,多亏有他。”
一字一句,都往我心口上戳。
“姜宇安,”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让她接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意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接着是姜宇安撒娇:“晚意,远桥哥好像生气了,非要查岗呢。”
“顾远桥?”苏晚意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一大早,你又闹什么?”
眼泪滚烫,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苏晚意,我发烧了,很难受……我想去医院。”
哪怕看到了那些话,哪怕昨天吵得那么凶。
这一刻,我居然还对她抱着一丝可笑的幻想。
毕竟七年了,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苏晚意的语气稍微缓了缓:“烧多少?”
“39度5。”
“你先自己吃点退烧药,让司机送你去。”
苏晚意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宇安这边画还没挂完,我帮他弄好就回去。”
画还没挂完。
我烧得快要昏过去,我的老婆却在帮另一个男人挂画。
“苏晚意……”我虚弱地喘着气,“如果不去医院,我会死的……我对青霉素过敏,家里的药早就……”
“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姜宇安一声惊叫。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宇安!怎么了?”
苏晚意的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慌乱,那是对我从来没有过的着急。
“手……晚意,画框砸到手了,好疼……”姜宇安带着哭腔说。
“别动!我看看!流血了……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包!”
电话那头一阵乱。
我被彻底忘了。
“苏晚意……”
我想发出声音,想告诉她我也疼,我也在流血,心在流血。
但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天花板上亮晶晶的吊灯,视线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