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什么态度！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他恼羞成怒。
“我让你滚。”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被我眼中的寒意慑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狼狈地摔门而去。
门被重重甩上，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晃了晃。
照片上的我笑得温顺，依偎在他身旁。
真可笑。
我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黑暗将我吞没。
良久，我拿出手机，冰冷的屏幕光照亮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林董。”一个练沉稳的女声传来。
“是我，林晚。”
“启动一号预案。”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所有和周家有关的业务链，全部切断。”
“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是果决的回答：“明白。”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扔在一旁。
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夺目。
而周家的那场“欢迎宴”，应该还在继续吧。
我能想象到，周浩回去后，王秀莲会如何添油加醋地批判我的“小题大做”和“不懂事”。
她会再次向所有人断言，我这种没没底的女人，闹不出什么风浪。
闹两天，自己就会乖乖回来道歉。
是吗？
我闭上眼，感受着血液里那股熟悉的、属于“林晚”的伐果决正在苏醒。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秀莲哼着小曲，换上了一身净的工服，挎着她的布包准备出门。
在国企后勤食堂当小组长，是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权力不大，但油水足，还能管着十几号人，让她在亲戚邻居面前倍有面子。
她的丈夫，我的公公周建国，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在同一个后勤处当库管，夫妻俩端着同一个单位的铁饭碗，安稳又体面。
昨晚那场饭局，让他们彻底把我的脸面踩在了脚下，心情好得不得了。
王秀莲甚至还在家庭群里发语音，嘲笑我“玻璃心”、“上不得台面”。
她笃定，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地女孩，离了她儿子本活不下去。
然而，她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铁饭碗”，马上就要被砸个粉碎。
王秀莲刚到食堂，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里这个点已经开始忙碌的后厨，今天却静悄悄的。
几个相熟的同事聚在一起，愁眉不展。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哭丧着脸。”王秀莲拍了拍一个同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领导的派头。
那同事一见是她，脸色更难看了：“秀莲姐，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食堂主任黑着脸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所有组长，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声震天。
“谁能告诉我，‘绿源生鲜’为什么单方面解约了？！”
“绿源生鲜”是食堂最大的生鲜供应商，了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
“他们今天凌晨三点发来的解约函！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们谁能耐，去给我变出几千人的菜来？！”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往深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