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很高兴,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小地方了。
出门那天,很不巧,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沈昭然。
她跟傅明霄在一起。
傅明霄拉着她的手,很是亲密。
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又看手机。
最后她找傅明霄借了手机,脸色阴沉地往旁边走去。
没一会,我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秦铮,脾气不小,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
“还敢拉黑我?”
“有本事就一直别找我,等去了北大,我看谁给你交学费。”
沈昭然语气很差。
我没说话,没法接。
沈昭然更生气了。
“不跟你废话,赶紧把微信加回来。”
“我要跟傅明霄出去几天,你别又哭鼻子。”
我一个字都懒得说。
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我远远看着黑着脸的沈昭然。
她拉起傅明霄,直接上了旁边的一辆跑车。
我叹了口气,转身叫了辆出租车。
去南极的申请很快通过了。
出发前,我爸的病情突然恶化,急需一笔钱做手术,费用高昂。
我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是杯水车薪。
我拿着缴费单在医院门口坐了很久。
最后,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我爸。
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必须活着。
我给我爸办了出院手续,断了跟这里的所有联系。
一个人带着我爸去了港口,从那里登船。
去南极的船上,信号时断时续,我爸的身体也因为舟车劳顿更加虚弱。
我每天都愁得天昏地暗。
但我每次想到我爸,我就觉得能撑过去。
科考站的生活很枯燥。
每天就是整理数据,维护设备。
但我心里很焦虑。
许玮会时不时给我发沈昭然的消息。
她和傅明霄去了国外,玩了很多天。
她每天都发朋友圈。
以前,她几个月不发一条。
有跑车的照片,有派对,有美食,最多的是合照。
很多以前的同学都来问我,为什么没跟她一起。
我只说家里有事。
除了许玮骂她渣女,其他人都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们看出来了。
她的每张照片都跟傅明霄紧挨着。
曾经那个位置是我的。
每次看到,心还是会疼一下。
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
午夜梦回,我也会难过,不甘心。
但一想到那些话,我就告诉自己。
“秦铮,别犯贱。”
忍忍就好了。
戒断期过了,一切都会好。
我们失联了三个月。
这是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
距离和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我挺过来了。
在我快要忘记沈昭然的时候,她换了号,给我打来了电话。
“秦铮,能耐了,一个人跑去南极,你当那是旅游景点?”
“再不回来,北大开学都要错过了,你忘了你要读书了?”
她抱怨的语气里,有点小心翼翼。
我还是不想说话。
正要挂断,电话被她爸抢了过去。
“是秦铮吗?在那边还习惯吗?”
“昭然这孩子什么都不说,我才知道你们吵架了。”
“别跟她计较,等你回来让她给你赔罪。”
“对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办入学?我听昭然说,你们约好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