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慌了。
对于他这种依附女人生存的寄生虫来说,名声和钱,就是他的全部。
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岌岌可危。
“放过你?”我轻轻地笑了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林哥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缓缓说出了我的条件。
“很简单。”
“你,当着苏晴和她父母的面,把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全部说清楚。”
“并且,全程录下视频,作为证据。”
电话那头的陈浩,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把苏晴,他曾经的“盟友”和“金主”,彻底推向深渊。
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边是可能会坐牢,并且要吐出所有不义之财。
另一边,只是得罪一个已经自身难保的女人。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好……好!我答应你!”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林哥,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上午,十点,市一医院,住院部八楼,806 病房。”
我报出了地址,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陈浩的名字,心中没有复仇的。
只有一片冷漠。
人性就是如此。
在巨大的利益和恐惧面前,所谓的爱情、义气,都不过是 flimsy 的遮羞布,一捅就破。
这个男人,为了金钱可以背叛我,为了自保,同样可以轻易地背叛苏晴。
而我,不过是利用了这一点。
用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对付另一把曾经捅向我的刀。
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5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达市一医院。
陈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他一夜没睡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蜡黄,神情紧张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哥。”
我没理他,径直朝住院部走去,他连忙跟上。
我们一路无话,电梯里,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
806 病房门口,我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
他浑身一颤,拼命点头:“想……想清楚了。”
我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苏晴正靠坐在病床上,她父亲苏建国在给她削苹果,母亲张秀兰则坐在一旁,三个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那套婚前的房子肯定是要不到了,但是婚后财产必须对半……不对,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得让他净身出户!”
张秀兰的声音尖锐而贪婪。
他们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地看过来。
看到我,苏晴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而苏家父母则是满脸的戒备和厌恶。
但当他们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陈浩时,表情都变了。
苏晴的眼睛里闪过惊喜和慌乱。
而张秀兰,竟然还以为陈浩是来讲和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小陈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她热情地站起来,要去给陈浩倒水,那副嘴脸,仿佛陈浩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