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傻”下去的时候，王涛做了一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他不顾所有家人的激烈反对，直接拿出了五千万。
注册公司，租下高新区一整层写字楼，开始公开招聘。
公司名字叫“未来之境”。
主营业务，VR 与 AI 技术开发。
消息传到他父母耳朵里，他爸当场就差点犯了心脏病。
他妈冲到他租的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是个败家子，要把祖宗留下的家底都败光。
王涛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任由母亲哭骂，一言不发。
他眼里的光，没有丝毫动摇。
李浩听说了这件事，特地开着他的红色跑车，停在了王涛公司楼下。
他摇下车窗，戴着墨镜，冲着楼上吹了声口哨。
“王总，你这过家家玩得挺大啊。”
那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王涛正好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招聘简历。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李浩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进了那栋冰冷的写字楼。
“未来之境”开业那天，冷冷清清。
没有花篮，没有宾客，甚至连他父母都没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站着他，和三个刚从大学毕业，眼神里带着迷茫和兴奋的年轻人。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涛，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2
王涛的工作室，主攻方向是 VR 家居设计。
一个听起来很酷，但实际上虚无缥缈的领域。
那时候，VR 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只是个戴上头盔看小电影的玩意儿。
市场认知度几乎为零。
推广的困难，像是横在王涛面前的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为了节省成本，他没有请市场总监，也没有请销售团队。
他自己成了公司的头号业务员。
每天西装革履地出门，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里面装着 VR 头盔和笔记本电脑。
他去跑那些新开盘的楼盘，去找那些装修公司的老板。
结果可想而知。
吃闭门羹成了他的常。
“什么玩意儿？VR？搞传销的吧？”一个大腹便便的包工头当着我的面，把他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当时正好路过，看见王涛弯腰从垃圾桶里把名片捡起来，用纸巾擦净，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他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萧索。
团队也出了问题。
那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热情，但毫无经验。
第一个给小客户做的演示，就出了严重的技术纰漏。
VR 场景里，墙壁会突然消失，家具会悬浮在空中。
客户当场就炸了，指着王涛的鼻子痛骂他是骗子。
那天，李浩正在马尔代夫的私人海滩上。
他在朋友圈晒出自己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身边是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背景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和白色游艇。
配文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子。
“有的人在拼命，有的人在享受生命，选择不同罢了。”
底下是我们一众发小的点赞和羡慕。
王涛没时间看朋友圈。
他带着那三个快要哭出来的大学生，在办公室熬了整整三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