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打下手的小伙子麻利地将最后一份菜打包塞到魏思言手里。
随即兴高采烈地将餐车骑回了家。
我也准备回家,却被魏思言拉住了衣角。
“妈,我去信托公司问了,这合同是假的。”
“我要取信托基金必须要你的书面同意函,而且你一个月前就已经把所有钱全部取走了!”
“我爸和那个贱人发现我取不到钱,抢走了金项链,把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只能在附近商场蹭试吃喝自来水。”
“妈,我好饿,能不能让我回家?”他的声音里逐渐染上哭腔。
我狠狠甩开了魏思言的手,淡淡道:
“你忘了吗?我们已经签过断亲书了。”
“你爸对你怎么样,跟我可没关系。”
他又冲上来,“我是你生的,你不能不管我!”
我一掰开他的手指:
“我管了你十七年,现在还施舍给你一顿饭,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难道就没错吗?什么都不告诉我,还刻意藏起真合同,伪造一份假合同。”他在我身后委屈大喊。
我脚步微顿,转过身:
“我错就错在当初非要花两百万争夺你的抚养权,用十七年时间试图把你教成人!”
“我试图培养你仁智礼爱信,你却非要信豺狼的话。”
“信托基金的真合同一直就放在你房间书架上。”
“在那份我叮嘱过你好几次要仔细阅读的文件夹里!”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不……”
“这不是真的……”
再抬眼,已满脸是泪:
“那你……为什么要将一份假合同藏这么深?”
“因为这是我不孝的证据!更是妈妈爱我的痕迹……”
“我妈不想让我带上你这个累赘,更不想我因此向魏泽安妥协。”
“可我,没有听她的话。”
我妈是在不满中咽气的。
可她在死前,还是为我做了最好的打算。
她死后,一种名为愧疚的钝痛持续蚕食着我的灵魂。
所以,那两千万信托基金我之前从未动过。
他喘着粗气,踉跄着往后退。
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我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不管你信不信,这份信托基金我原本是打算作为毕业礼送你的。”
“在毕业典礼后。”
他茫然地看着我,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
我的脚步逐渐远去。
身后传来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5
突然有了两千万巨款,我却有些坐立不安。
纠结两天后,我去楼下花两块钱买了雪糕。
甜滋滋的油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我突然泪流满面。
妈妈,谢谢你伟大的爱!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更好的生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