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伟，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激动起来。
积压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脸色发青，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兰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意识到，她亲手打碎了一个天大的金饭碗。
她扑了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
“悦悦！好闺女！是妈错了！”
“是妈鬼迷心窍！是妈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公证，我们不要了！我们现在就去撕了它！”
“你的就是你的，我们的也是你的！我们全家都是你的！”
她语无伦次，声音尖利，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晚了。”
一直沉默的我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亲家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我沈家的女儿，不是货物，任由你们估价，任由你们欺辱。”
“结婚前，我们看重的是顾伟这个人，看重他对悦悦的心。”
“所以，你们家的条件，我们一概不问，悦悦喜欢，我们就支持。”
“我们沈家，不图你们一针一线，嫁妆给得风风光光，只求你们能真心待我的女儿。”
“但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爸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张兰和顾伟。
“你们把她的真心，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泥土。”
“把她的退让，当成了可以得寸进尺的愚蠢。”
“你们用一份公证书，来衡量我女儿的价值。”
“现在，我告诉你。”
我爸走到我身边，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女儿，无价。”
“你们顾家，不配。”
张兰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我爸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顾伟身上。
“顾伟。”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这个婚，离不离，看你的选择。”
“第一条路，你现在就跟你妈断绝经济往来，搬出你家的房子，跟我女儿一起，踏踏实实从头开始。你若真心悔改，用行动证明你是个男人，我沈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第二条路，你现在就跟你妈滚出这个家门，离婚协议，我的律师明天就会送到你面前。我保证，你们顾家以后在南城，会过得很艰难。”
“你自己，选一条吧。”
我爸的话，像最后的审判。
每一个字，都砸在顾伟的心上。
顾伟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
他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再看看他那已经吓傻了的妈。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张兰回过神来，刚想开口撒泼。
我爸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张兰瞬间闭上了嘴。
屋子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顾伟，心里一片平静。
无论他选哪条路，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这场由他们家挑起的战争，从我拿出十二本房产证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妈走到门口，打开门。
“阿姨，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