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输了。”
“你输得一败涂地。”
他欣赏着我痛苦的表情,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张翠兰和徐磊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B超单,先是震惊,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怪不得漫漫非要救你……”张翠兰喃喃自语,看着季源的眼神,越发地慈爱,“原来是这样……季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妈,小磊就是你弟弟,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
徐磊也跟着点头:“姐夫……不,季源哥,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仿佛徐漫的死,只是为了促成他们这个“新家庭”的诞生。
我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太恶心了。
我夺过季源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陈阳你什么!”季源尖叫起来。
我没有理他,转身一脚踹开太平间的门。
冰冷的白布下,是徐漫安静的脸。
没有了往的鲜活,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肚子,平坦如初。
这里,曾经孕育过我们的孩子。
现在,又怀上了别人的孽种。
而她,为了那个孽种的父亲,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嫌脏。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徐漫。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
你以为死亡是解脱吗?
不。
这只是开始。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毁了你自己,毁了我们这个家。
我会让你看着,你用命换来的“挚爱”和“家人”,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
我会让他们,为你陪葬!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刘律师吗?”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我要,医疗事故。”
“对,就是我妻子捐肾死亡的这家医院。”
“还有,那个接受肾脏的病人,季源。”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4
电话那头的刘律师沉默了几秒。
“陈阳,你冷静一点。从法律上讲,徐漫是自愿捐献,并且签署了所有相关文件。手术风险,她本人是知情的。”
“医疗事故的认定,非常困难。”
“我知道。”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是真的要告医院。”
刘律师愣了一下:“那你……”
“我要尸检。”
“我要一份最详细的尸检报告。”
“我要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刘律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好,我马上安排。但是陈阳,尸检报告出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
“我等得起。”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出太平间。
季源和张翠兰他们还守在外面。
看到我出来,张翠兰立刻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挡在季源身前。
“陈阳,我告诉你,季源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得很,你要是再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放心,我不会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