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暴君,这一单我们接了。时间就定在下周三,正好是这丫头的生。就说是给她办成人礼,这种反差感,暗网那帮变态最喜欢。”
“好嘞!”
哥哥兴奋地敲击着键盘。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亲生哥哥。
把我的命卖了,还贴心地挑了我的生作为忌。
多么温馨的一家人。
第二天,爸爸破天荒地给我送来了一碗燕窝粥,他用那种令人作呕的慈父语气对我说:
“晚晚啊,爸爸最近联系到了一个专家。他说你的眼睛还有治好的希望。”
我捧着那碗粥,装作惊喜地颤抖了一下:
“真……真的吗?”
“真的。不过专家说,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可能要抽一点血。”
爸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手掌燥温热,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位专家是个大慈善家,他会亲自上门给你做检查。就在你生那天。到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一忍,知道吗?”
我抬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谢谢爸爸……”
我哽咽着,声音颤抖,
“我一定……乖乖听话。”
“这就对了。”
爸爸满意地笑了,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千万堆在面前,
“多吃点,把身体养好点,到时候血……气色才好。”
他离开后,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我要吃。
我要补充体力。
我要把这场葬礼,变成你们的。
自从接下了那个订单,爸爸不再让我跪碎玻璃,妈妈也不再往我的饭里拌沙子。
他们甚至把那个阴冷湿的杂物间打扫了一遍,给我换了一床被子。
深夜两点,别墅里的灯光终于全部熄灭。
爸爸的鼾声穿透墙壁,像是一头吃饱喝足的野猪发出的哼叫。
我躺在黑暗中,清明得可怕。 我轻轻把那藏了三天的针别在袖口内侧,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凭借着这两天记下的路线,避开了走廊上两个正在运行的摄像头。
我贴着墙,一步一停,直到摸到了书房的把手。
门没锁。
我轻轻关上门,走向那张红木办公桌。
桌上那台价值不菲的电脑正处于睡眠状态,我晃动鼠标,屏幕亮起。
不出我所料,连那个连接暗网的专用直播软件都没有退出。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私信和交易记录。
我强忍着生理性的恶心,点开了设置界面。
这还要感谢哥哥,他为了炫耀,曾在我面前大声吹嘘过这套软件的多平台推流功能,说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现在,这个功能将成为送他们下的特快列车。
我在推流地址的那一栏里,添加了一个新的链接。
那是我这几天趁他们不注意,用旧手机注册的一个账号,取名盲女晚晚的最后一天。
我设置了定时启动。
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八点。
也就是那场活体解剖秀开始的那一刻。
只要爸爸按下直播键,信号就会瞬间引爆拥有几亿用户的公共网络。
做完这一切,我将界面恢复原状。
光有观众还不够,我还需要一把刀。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的茶几上,那是哥哥的备用机,专门用来联系暗网的大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