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不长,但信息量足够巨大。
许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震惊地看着许建明,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许建明面如死灰,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昨晚那种情况下,还留了一手。
我关掉录音,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妈,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十二金条,每一,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你拿着我的钱,去打造你的威风,去满足你的偏心,最后,再用这份偏心,来羞辱我的女儿。”
“现在,你又想用一个不值钱的破镯子,来换取你们全家二十个人,价值百万的欧洲豪华游。”
我往前走了一步,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翠兰。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趟欧洲游,本来是我用来奖励我公司优秀员工的。我先生,也就是你的好儿子许建明,求了我很久,我才同意分出二十个名额给你们许家。”
“这二十个名额,是情分,不是本分。”
“但现在,你们连这份情分,也不配拥有了。”
我转向面如死灰的许建明,以及他那些同样震惊到失语的家人。
“我乔瑜,不是来开慈善堂的,更不是你们许家攀附吸血的宿主。”
“从今天起,我的一分一毫,都和你们许家,再无关系。”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直接拉着女儿的手,回了卧室,然后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场更猛烈的争吵。
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我,而是指向了那个谎言被戳穿的男人——我的丈夫,许建明。
04.
客厅里的闹剧,最终以许家人灰溜溜地离去而告终。
我没有出去看最后的结果,但我能听到张翠兰临走前那句怨毒的咒骂:“许建明,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许建明没有走。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黑,他才来到卧室门口,声音沙哑地敲了敲门。
“乔瑜,我们谈谈。”
我打开门,他看到我手里拎着的行李箱,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要什么?你要走?”
“不是我走,是你走。”我把他的行李箱推到他脚边,“许建明,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
他愣住了,随即疯狂地摇头:“不,我不离婚!乔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试图抱住我,声泪俱下地忏悔。
“那二十万,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想让我妈高兴,想在亲戚面前有面子!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拿你的钱去补贴家里了!”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面子?
他的面子,是用我的钱和尊严铺就的。
我没有再跟他多说一句话,直接把他和他那只行李箱,一起推出了门外。
“在我们正式办完离婚手续之前,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关上门,将他的哀求和嘶吼,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