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总监更是把镜头怼到了我脸上，兴奋地解说：“来了来了！传说中的神豪姐姐终于现身了！虽然穿得有点……呃，朴素，但这就是大佬的低调吧！”
我扫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又看了看满屋子期待的眼神。
他们都在等我掏钱。
就像过去二十年一样。
我笑了笑，从那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文件。
“林从安，你刚才说，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林从安疯狂点头：“对对对！姐你是长姐，长姐如母，我都听你的！”
“好。”
我把文件拍在那个满是油渍的岩板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听我的，那就从这里搬出去吧。”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张总监都忘了说话，直播间里的弹幕大概也停滞了一秒。
“什……什么？”林从安愣住了，“搬出去？搬去哪？姐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家啊！”
“你家？”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
以前苏婉婉最讨厌闻烟味，说会破坏家里的高级气场，每次我来都得去阳台抽。
但现在，我一口烟雾直接吐在了那盏几十万的吊灯方向。
“林从安，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4.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套房产，首付一千五百万，是我出的。月供六万，是我还的。装修四百万，是我刷的卡。”
“更重要的是……”
我翻开房产证的复印件，指着上面的名字。
“户主这一栏，写的是‘林楠’。不是林从安，更不是苏婉婉。”
林从安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姐……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这房子算你送我的婚房，只是因为我当时流水不够贷不了款，才暂时写你的名字，以后会过户给我的……”
“是啊，我是说过。”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地毯上那个烫出来的黑点，“我说过，等你结婚那天，就把房子过户给你，当作新婚礼物。”
“那不就结了！”母亲在旁边嘴，“今天就是结婚的子啊！你赶紧把手续办了，别吓唬你弟！”
“可是，”我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这婚，不是没结成吗？”
“而且，我改主意了。”
我看着苏婉婉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
“既然我是个‘满身机油味’、‘形象不高级’的土老板，那我的房子肯定也沾满了铜臭味。怎么配得上你们这两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和名媛呢？”
“为了不玷污你们的高级感，我决定收回这套充满铜臭味的房子。”
“还有，”我指了指楼下，“那辆宝马 7 系，车主也是我。车钥匙交出来。”
5.
“不！不可能！”
苏婉婉尖叫起来，她猛地站起身，冲到茶几旁翻看那些文件。
当看到房产证复印件上真的只有“林楠”两个字时，她彻底崩溃了。
“林从安！你不是说这是你全款买的吗？你不是说你是这栋楼的业主代表吗？你骗我？！”
林从安慌了神，一边想拉住苏婉婉，一边哀求地看着我：“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婉婉怀着孕呢，你不能这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