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我的心稍稍放下，但怒火却烧得更旺。
那天晚上，李伟大概是觉得孩子没事了，心情好了不少，难得地对我缓和了脸色。
“小雅，这阵子辛苦你了。岁岁现在没事了，你把工作辞了，我们好好过子。”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之前对我冷暴力、和亲戚一起围攻我的人不是他。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放到了他面前。
“你看看吧。”
李伟一开始还满不在乎，当他看清视频里的人和物，听清我婆婆那些炫耀的语音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他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会去质问他那个丧心病狂的母亲。
但我错了。
我彻彻底底地，高估了他作为一个人、一个父亲的底线。
3
李伟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躲闪，声音涩。
“妈她…….她也是为了给家里挣点钱，补贴家用。”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妈也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大了一些，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说了，岁岁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体谅一下老人吗？”
“大度？”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妈是始作俑者，他却让我大度？
“李伟，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为了区区一百块钱，差点害死你的女儿！你让我体谅她？”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小点声！”他紧张地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压低声音，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放？”
“脸？”我气笑了，“你们还有脸吗？”
“你怎么说话呢？！”李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是你嚷着要出去工作，我妈至于一把年纪还这么累吗？”
“我妈累死累活的给我们带孩子，你就这么回报她？不就是淋了点雨吗？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不就是淋了点雨？”
我重复着他的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来在他眼里，他母亲的恶行，只是“淋了点雨”。
那一刻，我对他，对这个家，彻底心死。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五年，为他生儿育女的丈夫，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他。
“李伟，我们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说什么？离婚？姜雅，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没有糊涂，我清醒得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岁岁的抚养权归我，家里的财产，我们依法分割。”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离了我，离了这个家，你能活下去吗？靠你那5000一月的工资？”
“那也比跟你们这群生活在一起强。”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我的房子不卖了，岁岁以后的治疗费，我自己想办法。从今天起，你们一家，都别想再靠近我女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