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的脸由白转青，她死死抓住江熠的胳膊：“儿子，你信妈的，对不对？妈怎么可能骗你？”
江熠看着母亲近乎崩溃的脸，又看看我冷眼旁观的样子，眼神剧烈挣扎。
我就在这时，轻轻开了口。
“哦，有件事忘了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微笑，一字一句：
“这房子，月租两千二，押一付三。付款记录，我手机里也有。”
3.
一片死寂之后，大家瞬间炸开了锅。
“真是租的？！”
“王秀兰！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千万豪宅？八百多万首付？全是吹的？！”
王秀兰尖叫起来：“白宁！你血口喷人！这房子就是我们买的！你为了报复我，什么谎都撒！”
江熠也猛地瞪向我，眼里全是血丝：“白宁！你够了！为了毁掉婚礼，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看着江熠，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可笑。那个曾说着“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男人，此刻正用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江熠，”我问，“你亲眼见过房产证吗？”
江熠一愣。
王秀兰抢话：“房产证在办！还没下来！”
“哪个楼盘买了房不给任何凭证？”江熠的姑姑冷笑。
“秀兰，你说这房子在哪个小区？单价多少？总价多少？贷款多少？”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来，王秀兰节节败退，只会重复：“就是买的！就是买的！白宁陷害我！”
江熠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白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为了钱，你连我们的婚姻都要毁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极了。
“江熠，”我问，“从看房到定房，你跟我去过几次？”
“每次你妈都说她搞定，让我们别管。”
“那你见过购房合同吗？见过定金收据吗？见过任何一张纸吗？”
江熠沉默了。
他努力回忆，脸色渐渐苍白。是啊，每次他想参与，母亲都说“妈有人脉，能拿内部价，你们年轻人不懂”。而他，也乐得轻松。
王秀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宁宁，妈求你了，别闹了行吗？今天先把婚结了，以后妈补偿你，什么都补偿你……”
我甩开她的手：“怎么补偿？继续用五百块冒充五十万？用租的房子冒充千万豪宅？”
“不是的……妈真的转错了……”王秀兰哭了起来，这次像是真慌了。
江熠看着母亲流泪，心疼不已，转头对我怒吼：“白宁！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就算我妈真的只给了五百，就算这房子真是租的，那又怎么样？！我爱你不够吗？！”
宾客中有人点头。
“宁宁，熠子说得对，感情最重要。”
“秀兰可能就是好面子，方法不对，心是好的。”
“大喜的子，别闹了，结完婚再说。”
4.
我看着这一张张或虚伪、或愚昧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江熠，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止住笑，盯着他，“如果我真的私吞了五十万，你会怎么看我？”
江熠毫不犹豫：“我会觉得你恶心，物质，为了钱不择手段。”
“那如果你妈用五百块冒充五十万，用租的房子骗所有人说是千万豪宅，你会怎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