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哪怕知道这只是个任务世界，心脏的位置还是闷闷地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许姐。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许姐，我刚让那些妹妹回去了，台费按约定打给公司了，你查收一下……”
“查收个屁！”许姐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听筒里响起，带着明显的怒火，“傅博文，你脑子进水了？不是说好玩几天就重新开始吗？你看看你现在搞成什么样了？全网都在骂你是个疯子！”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远处的霓虹灯拉成一条条虚幻的光带。
“许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我强忍着咽了回去，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是真的快死了……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你他妈！”许姐在电话那头气得句粗口，声音却抖了一下，“你个！有钱不赶紧去医院治病，瞎折腾什么？你现在人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她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来，像是一记重锤，把我心里那点强撑的伪装砸得粉碎。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突然觉得很累。
“我不想治了。”我轻声说。
不等她回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许姐的名字一遍遍跳出来。我麻木地划到静音，摸出烟盒抖出一烟，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跳动了一下。
月光透过车窗泼进来，把外面的荒野照得一片惨白。远处孤零零立着一棵歪脖子树，枝扭曲得像只绝望的手，在夜风里乱舞。
我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拍了两张，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划到了崔熙晨的头像上。
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傅博文，你闹够了没有！”
“一个亿不够？还想要多少，说个数。”
看着屏幕上这行冰冷的文字，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明明车窗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可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才惊觉七年时光早已把“分享常”刻进了骨子里。退出对话框，我随手把那张歪脖子树的照片发到社交账号，配文：“这棵树长得好奇怪呀。[图片]”
消息刚发出去，点赞和评论就像水一样涌了上来，刷新一次，恶评就多一层：
“这种心机男还装岁月静好？”
“破坏别人婚礼，傅博文你真行！”
“渣男去死，明年今我去给你上坟！”
手机震个不停，许姐的消息在聊天列表里堆成了红色感叹号，连评论区都被她刷屏：“傅博文，接电话！”“再不理我，我就曝光录音！”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突兀响起，崔熙晨的新消息像刀片一样扎进眼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新郎永远不可能是你！”“傅博文，你真让我恶心。”
温热的液体砸在手机屏幕上，我茫然地抬手一抹——脸上早已湿了一片。迟来的悲伤像水一样把我淹没，我蜷缩在车座里，哭得喘不过气。
我颤抖着删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哽咽着质问系统：“不是吃了‘打死都不会痛’的果子吗？为什么还这么难受？！”
系统机械地回答：“宿主当前无痛觉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