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又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这一次,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我的头差点撞上前座。
“什、什么东西?”司机的声音有点变调,他显然也听到了。
我们俩在死寂的车厢里屏息凝神。
车顶安静了。
过了几秒,司机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大概是树枝吧,这段路树多。”
他话没说完。
“咚、咚、咚。”
那声音又来了,缓慢,沉重,并且这一次,是从车顶正中央,一路走到了副驾驶座的正上方。
停了下来。
我眼睁睁看着司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师傅……”我的声音细若游丝。
“闭嘴!”他厉声打断我,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粗暴地拐进旁边一条更黑的小路。
“我这就送你到地方,你赶紧下车!”
他开得飞快,两侧黑黢黢的树影鬼魅般向后掠去。
我再不敢出声,只死死盯着手机。
头顶那东西没再发出声音,但它就在那里。
我能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凝视,穿透车顶,钉在我身上。
“到了!”
司机一个急刹,车子几乎跳起来。
我看向窗外,心脏一缩。
不是老纺织厂家属楼。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地,杂草丛生,远处只有几段残缺的水泥墙基,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师傅,这不对,这不是纺织厂家属楼。”
“就是这儿,赶紧下!”司机几乎是在咆哮,他解锁了车门,手指颤抖地指着外面。
“那片楼十几年前就拆了,哪还有什么老房子?你快下去!”
车顶传来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刮过铁皮。
司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过来,一把拉开我这一侧的车门,将我狠狠推了出去。
“滚下去!”
我跌倒在碎石地上,膝盖和手掌一阵剧痛。
出租车发出刺耳的轰鸣,疯了一样地逃离,迅速消失在来路。
挣扎着爬起来,荒地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夜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