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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的沈青禾如坠冰窟,原来之前周屹廷的愧疚另有原因,原来他娶她只是应付父亲只是生个孩子延续他周家的血脉……
巨大的苦涩和窒息让沈青禾头重脚轻,
她躺在病床上,心口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她想起婚礼上他说是因为爱娶她,真是可笑啊。
醒来却发现赵可盈站在她的床头。
“醒了?不过你睡得真沉,就连我把你剪成光头你都没发现……”
沈青禾心口一跳,对着模糊的玻璃才看见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后知后觉辣的疼痛沿着头顶炸开。
“赵可盈,你到底想什么?”
“不什么,就是无意中听屹廷说你头发又黑又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他都会为我找来……”
“啪”的一声响起,沈青禾的口剧烈起伏。
“你年纪大了糊涂也正常,正好我帮你醒醒脑子!”
沈青禾仗着年轻力气大几乎是压着赵可盈打,忽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道重重的力道踹在沈青禾心口,她飞出两米远,正砸在地上的瞬间五脏六腑都瞬间绞紧。
“沈青禾,第二次了,你为什么又对赵姨动手,你还下手这么狠,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沈青禾忍着痛指着自己的头顶,
“我恶毒,我的头发被你的好继母剪了我发火不应该吗?周屹廷,你自问你的心偏到哪了?”
周屹廷目光瞬间顿住,赵可盈掐着自己哭出声。
“屹廷,我只是想帮青禾理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青禾打我发泄怒气也是应该的。”
周屹廷眼里的犹豫骤然消失,
“沈青禾,不就是头发吗还会长的,动手就是你有错,去山上给赵姨采草药就当弥补。”
沈青禾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她摇头没理会周屹廷的话,可两个警卫员却突然冲进来,手上的盒子正是沈母的骨灰盒。
“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可是青禾,你母亲总能让你听话吧?”
沈青禾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男人,许久僵硬点头。
她捂着疼痛的心口往山上赶,孤寂的背影被光拉得很长。
采草药的过程并不顺利,沈青禾只能据药方上模糊地绘图辨别。
她的手不是被树枝划伤就是被蜈蚣咬出血,最后硬是将近天黑才找齐药材。
就在她要下山时,远处突然传出刺耳的嚎叫声。
赵可盈的尖叫声突然传来,
“快跑,有野猪!”
果然两头黑皮油亮的野猪横冲直撞往沈青禾的方向来,她当即要跑,小腿却突然被不知名石子击中。
只见周屹廷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钻了出来,他径直跑向赵可盈。
原地的沈青禾心里一咯噔,原来他在那个地方,原来他硬生生看着自己采药却没有帮她一下。
她讽刺地咬紧唇想站起来,头顶却传来周屹廷的声音。
“青禾,你身体素质好帮我们拖住野猪,我马上去找救援的人,等我!”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被猛地推到野猪面前,而周屹廷的手紧紧握住赵可盈,两人像是黑白电影里亡命天涯的恋人般紧紧相依。
她眼前好像浮现曾经一次地震周屹廷也是这样拉着自己跑出去,只是现在那个人却不是她。
随着一个重击,沈青禾被扑倒,眼看野猪张大嘴腥臭的气息传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拿起自己采药的镰刀砸下去。
野猪的惨叫声好像把她的耳膜快要震碎,沈青禾被猛地向前顶翻又落下。
四肢百骸的骨头好像都断了,她撑着一口气往不知名的方向跑,最后因为力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