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通过。她很快发来消息。
我点开,女人的声音带着苦笑。
“六年前我也以为我是,后来我去找他,见到了那个温清婉。”
“他爸妈说我是疯子,让我滚。”
“我报警了没用,他们一家口径一致。”
“你有证据吗?”
语音结束。
“在收集。需要你帮忙。”
“好,证据我发你邮箱,你注意安全。”
我放下手机。
打开电脑,李雨的邮件到了。
附件包含很多,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
我拨通家里电话。
“姗姗,见到行止爸妈了吗?他们高兴吗?”妈妈接的电话语气轻快。
我深吸一口气。
“妈,出事了。”
我用最简短的话说了经过。
说完,那边没声音。
“那王八蛋……那王八蛋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我爸抢过电话声音发抖。
“爸妈,我等你们过来。”
挂断电话,手机震了。
陆行止终于联系我了。
“姗姗,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行字,没回拉黑了他。
然后用酒店电话打给朋友,一个自媒体人。
“有个大料,你要不要?”
“什么料?”
“重婚、骗婚、诈骗,有完整证据链。”
“详细说说。”
“资料发你了,需要你全程录像,但不要提前曝光。”
“明白。”
挂了电话,林知清的法律文书发来了。
我把文书打印出来。
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
是别人家的团圆。
我的手机又开始震——陌生号码,十几条短信轰炸。
“姗姗你接电话”
“我们可以好好谈”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别把事情闹大”
……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高姗,我们私下解决。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笑出了声,不理解他怎么会这么天真。
手机震了一下,林知清发来消息。
“姗姗,明天最早的航班取消,暴雪。我改签中午到。”
我回了个“好”,躺下却睡不着。
这些年养成的习惯——睡前检查门窗。
我走到门边,确认反锁链挂好。
就在转身的瞬间,我听见了。
极轻的“咔哒”声。
这家酒店在三楼,窗外是老式空调外机平台。
我屏住呼吸,慢慢挪到窗帘边,透过缝隙。
一个黑影正用工具撬窗户的销!
我心脏骤停。
第一反应不是尖叫,是扑向床头柜上的电脑和手机。
电脑塞进枕头下,手机抓在手里,光脚躲进卫生间。
反锁门,坐在马桶盖上,手指颤抖着给林知清发定位和求救信息。
“有人撬窗,三楼307。”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听见了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他在翻我的包,拉链声东西被倒出来的哗啦声。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表哥,电脑拿到了。”
手机屏幕亮了。
“已报警,坚持五分钟。”
楼下传来警笛声。
我听到外面的人顺着外墙管道滑下去。
警察敲门时,我瘫坐在地上。
电脑被拿走了。
但手机还在垃圾桶里,录音开着。
陆行止,这个年我们谁都别想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