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们，在钱面前互相推诿。
他视若珍宝的孙子们，把他的金条看得比他的舒适更重要。
一场关于“孝顺”的会议，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关于“谁该出钱”的争吵。
几个叔伯为了疗养院的费用该怎么分摊，吵得面红耳赤。
他们的妻子，则为了将来谁该出力照顾老人，算计得一清二楚。
那个曾经靠着威严和偏爱维系的大家庭，在金钱的考验面前，不堪一击，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嘴脸。
我那位远房表姐在微信上跟我讲完这一切，最后发来一个感叹的表情。
“小晚，我现在真觉得，你做得对。”
我看着手机屏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这场闹剧，我连当观众的兴趣都没有。
我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庆幸自己，终于从这个腐烂的泥潭里，拔出了脚。
5
家里的闹剧还在持续发酵，但我已经筑起了高墙，将自己隔绝在外。
直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小晚吗？我是。”
是我。
爷爷的原配妻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离了婚，独自生活。
她是这个家里，少数给过我温暖的人。
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一下。
“，您怎么……”
“我找你表姐要的号码。”的声音很轻，没有一毫的指责。
“小晚，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爷爷他……他就是那个脾气。”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我，而是开始和我聊起过去。
她聊起我小时候，爷爷也曾把我扛在脖子上，带我去公园买最贵的棉花糖。
聊起我上小学时，第一次考了全班第一，爷爷拿着我的奖状，在整个大院里炫耀了一整天。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零星的温暖片段，被她一一拾起，拂去灰尘，呈现在我面前。
“小晚，我知道你委屈。”
“可他毕竟是你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亲人。他年纪大了，有时候是会糊涂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这个老头子，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的话，像一柔软的藤蔓，缠绕上我坚硬的心。
我承认，我有片刻的动摇。
那些久远的温情，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试图在我冰封的内心重新燃起。
但理智，很快就将这丝动摇扑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小时候的疼爱，是长大后可以无条件牺牲我的理由吗？”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情有些复杂。
然而，他们显然不打算给我太多喘息的时间。
当晚，门铃大作。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心脏猛地一沉。
是我爸，我妈，还有被他们搀扶着的，拄着拐杖的爷爷。
他们居然直接找到了我的住处。
我没有开门。
门铃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