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放下咖啡杯，准备出门散散心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是周毅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熟悉的威严。
我心中一动。
“王行长？”
“呵呵，听出来了？”王建林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没打扰你吧？”
“没有，您客气了。”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今天银行这边有点乱，让你见笑了。”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哪里，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王建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欣赏起来，“昨天那一下，做得漂亮。有骨气。”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有些人啊，总以为平台是他的一切，离了他，谁都玩。却不知道，真正有价值的，是站在平台上的人。”
他的话，一针见血。
“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便饭。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李建国还在为他那点可怜的面子焦头烂额。
而我，已经准备踏入一个新的牌局。
“我的荣幸。”我脆地回答。
4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按照王建林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隐藏在市中心深巷里的高级会所。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口的服务生确认了我的身份后，恭敬地将我引了进去。
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来到一间雅致的包厢。
王建林已经到了，正坐在茶台边，亲自煮着茶。
他今天穿了一身中式便服，少了在银行时的威严，多了几分儒雅。
“小周，来，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脱下外套，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清冽。
“昨天的事，吓到了吧？”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
“还好，只是有点意外。”我实话实说。
“不是意外，是必然。”王建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李建国那种人，格局太小，目光短浅，能走到今天，已经是撞了大运。”
“他以为省下你的奖金，安一个亲信，就能把公司的利润牢牢抓在手里。他不懂，公司的核心不是钱，是能生钱的人。”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实话跟你说，那 1.2 亿的贷款方案，我从头到尾，只认你周毅的执行能力。换了任何一个人，包括李建国他自己，这笔钱我都不会放。”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被人认可，尤其是被王建林这样的人物认可，是一种巨大的慰藉。
“所以，你昨天取消贷款，是对的。不仅保全了你自己的尊严，也帮我省去了后续无穷的麻烦。”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
“我断言，李建国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这句话，从一个顶级银行家的口中说出，无异于一份死亡判决书。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还没想好，先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王建林笑了，“良将配宝刀，宝刀蒙尘，岂不可惜？”
他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