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隔音效果不好，
我能听到上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和音乐声。
白翩翩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灰。
“姐姐，谢谢你的血。你看，我现在多健康。你知道吗？霆峰说，等我彻底好了，就跟你离婚，娶我进门。”
“他还说，要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给我做个摆件，镇宅。”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白翩翩，你真的觉得，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吗？”
白翩翩愣了一下。
“扎纸匠的血，是至阴之物。你喝了我的血，就是在和阴间结契。”
我猛地挣断了手腕上的绳子。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白翩翩的脸上。
“啊——！”
白翩翩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她的脸开始冒烟，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
“怎么了？翩翩！”
听到惨叫声，陆霆峰冲了进来。
看到白翩翩满脸是血的样子，他目眦欲裂。
“苍月！我要了你！”
他拔出保镖腰间的匕首，朝我刺来。
我没有躲。
匕首刺进了我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
“陆霆峰，第九十九次。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挡灾。”
“从此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我身子一软，倒在了血泊中。
心跳监视器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那一瞬间，地下室的灯光剧烈闪烁，随后“砰”的一声全部炸裂。
黑暗降临。
陆霆峰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淌，那是我的血。
“苍月？”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有回应。
只有心跳监视器的长鸣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备车！去医院！快！”
陆霆峰吼道，扔下匕首想要抱起我。
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就像穿过了一团虚无的烟雾。
他惊恐地发现，病床上的“我”正在慢慢瘪下去。
那不是人的触感。
一层层泛黄的草纸，在他怀里迅速塌陷，最后只剩下一张画着五官的薄薄人皮纸人，口处还着那把匕首。
而真正的苍月，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陆霆峰猛地将纸人甩开。
纸人飘落在地，那双用朱砂点出来的眼睛，
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嘲讽。
“霆峰……我的脸……好痛……”
白翩翩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指缝里渗出黑色的脓血。
陆霆峰此刻却顾不上她。
他疯了一样在地下室里翻找。
“苍月！你给我出来！别装神弄鬼！你想玩消失是吧？好，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但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只有那张纸人静静地躺在血泊里，身上穿着我的病号服，沾染着我的血迹。
这时候，那个给我做清宫手术的医生被保镖带了进来。
“陆……陆总，这是夫人的……不，是苍小姐的病理报告。”
陆霆峰一把抢过报告。
借着手机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宫内早孕，孕周12周，因外力撞击及母体极度贫血导致流产。胎儿……已成型。”
“已成型……”
陆霆峰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