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后一直想寻回你,可我厌你至极。”
他指腹摩挲腰间玉佩,眼中掠过哀色,“一见你,我便会想起她……想她是因你才会郁郁而终,是你害死了她。”
“姝儿与你不同,她乖巧体贴,是最好的女儿。”
“你本不该出现。”
我为何会出现?不正是因为他们要让我代殷姝儿受苦!
皇帝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然后,殷姝儿和太子也得意地从我身旁嬉笑而过。
最后,嫔妃们也在对我一番冷嘲热讽后相继散去。
天上纷纷扬扬落下雪花,掉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殿下……”林麒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湿衣贴在身上,寒透骨髓,我的思路却被刺得万分清明。
“林麒。”我哑着嗓子开口,“替我去请两个人。”
“何人?”
“太子太傅柳正琅,大理寺卿赵明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但这王法,从来不是天子一人可断。
“现在,随我去宫门口——”我抬眸望向白雪下的朱红宫墙,“击鸣冤鼓。”
“嘭嘭嘭!”
鼓声震天,很快吸引了不少京城百姓。
“这击鼓的女子瞧着好生可怜。”
“这鼓自天子登基后便没响过了吧?”
“我记得几年前也响过一回,也是个小女子,不过很快被官大人拖走了。”
“哎,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实则……”
窸窣交谈声中,太子和殷姝儿怒冲冲赶来。
“姬遗珠,我看你是疯了!”
太子想上来拽我,我却眼疾手快地从林麒腰上再次抽出了他的佩剑。
太子立刻慌神后退。
我嗤笑道:“好哥哥,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哪有不疯的?”
这声哥哥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一片。
皇室秘闻,向来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
大概是百姓的议论和我脸上鱼死网破的决绝唤回了太子的理智,他第一次放软了语气:
“遗珠,何必如此?”
他走上前,低声劝道:“若我未来寻你,你此刻还在与野狗夺食,不是吗?”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哥哥,可曾见过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倏地黯淡。
第一次见面时,他告诉我,我是在出生当晚被掉包的。
我也信了。
直到今我才从林麒口中知道,原来我在母后身边是待过一阵子的。
所以,他儿时必定也是见过我的。
“哥哥可有从母后臂中接过我,抱我,哄我?”
太子被我问得连连后退,或许是回忆起了儿时同母后的光景,难掩悲伤。
他看向我的视线柔和了几分。
可很快,又被殷姝儿的哭声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