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芝和顾影,还有季扬的父母,正站在别墅门口送客。
他们看到我握着铁锤走下来,都愣住了。
“苏锦!你想什么!”张雅芝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尖叫。
我没有看她,径直朝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走去。
我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惊恐的心跳上。
“站住!你给我站住!”顾影 尖叫着冲过来,想拦住我。
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
“我要救人。”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走到车前,扬起了手中的铁锤。
那扇深色的、据说可以抵挡的定制车窗,清晰地映出了我此刻的脸。
没有表情,像一具冰冷的面具。
“景深!季扬!你们在里面吗?”
我嘶吼着,将一个焦急、濒临崩溃的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们快开门啊!”
我抡起铁锤,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车窗砸去!
“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就在锤头即将砸上玻璃的瞬间,一道身影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不是扑向车门,而是扑向我的腿。
张雅芝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毒妇!”她嘶吼着,指甲狠狠地掐进我的肉里,“你想什么!你想毁了这辆车吗!”
我举着铁锤,动作凝固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她不是怕我伤到里面的人。
她怕我砸坏她儿子价值八百万的定制车窗。
“我告诉你,苏锦!”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就算我儿子今天死在里面,你也别想碰这扇窗户一下!”
“这是我们顾家的东西,你这个外人凭什么碰!”
4.
“就算我儿子今天死在里面,你也别想碰这扇窗户一下!”
张雅芝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心中最后一把锁。
锁开了。
里面关着的,不是爱,不是恨,而是五年死寂的婚姻生活积攒下来的,一片冰冷的虚无。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就笑了。
我手中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我顺着她拉扯的力道,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表演需要。
我抱着头,开始“伤心欲绝”地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救他……我只是想救他啊……”
我的哭声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刚刚送走客人,还没离开的顾影 和季扬的父母,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抱着我腿的张雅芝,和我倒在地上“崩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然又鄙夷的神情。
“演,你接着演。”顾 影冷笑着,一脚踢开我身边的铁锤,“不就是想砸我哥的车报复吗?用得着演这么一出大戏?”
季夫人也捂着口,一副被我吓坏了的样子:“天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在担心他们,原来是想毁了景深最心爱的东西!”
“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季先生指着我,痛心疾首,“你得不到景深,就要毁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