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他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愤怒。
“究竟是谁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狠狠钉在林珊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冒充我妈的人？林珊！她就是我妈！”
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刚才判若两人。
周围宾客终于反应过来。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轻轻拍了拍儿子紧握的、微微发抖的手。
“妈没事。”
随即，我的目光落在控制台方向：“麻烦将大屏幕画面切掉，太污秽。”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作。
而林珊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学长，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她，她看起来比我们只大几岁，怎么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从包里取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全家福，我和老公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只有三四岁的小沈恪。
另一张是沈恪考上大学时，我们一家三口在校门前拍的合照。
我将照片示于众人。
最后，目光定格在林珊惨白如纸的脸上。
“我先生和我不喜张扬，林小姐质疑我的身份，情有可原。”
我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落地：“但这不是谁都能来践踏诽谤我身份的理由。”
林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身体晃了晃。
沈恪此刻已完全冷静下来，只是眼神更冷。
他上前一步，与我并肩，直视着林珊。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林珊，我从未对外透露过我的家世。”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沈家儿子的？”
我也同时开口，语气更淡，却更致命。
“我也很好奇。那场私人拍卖会不是林家能够到的级别，林小姐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对我这身旗袍印象深刻的？”
林珊吓得倒退一步。
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慌乱的节奏。
“我……我猜的……我听人说的……”
她语无伦次，刚才的伶牙俐齿全然失效。
林父额头上全是冷汗，试图上前打圆场：“沈太太，沈少，这、这真是天大的误……”
“是我的女儿失礼……”
沈恪一个眼神扫过去。
林父后半句话便卡在喉咙里，僵在原地，脸皮涨红。
“今晚的事，不是一句误会就可以解决的。”
我收回目光，无意再看这场拙劣的表演。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小恪，走吧。”
沈恪立刻小心地搀扶住我的手臂，转身欲走。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
无外乎是觉得林家得罪了沈家，这下要完了。
就在我们转身的刹那。
“等等！”
林珊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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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上前两步，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刻薄的话。
谁知她竟然对着我们的方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声音颤抖破碎：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