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的同事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同情。
直到刘梅骂得喘不上气，我才拿起手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说完了？”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冷静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周。
那些曾经落在我身上的异样目光，此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同情和敬佩的眼神。
我什么都不用解释。
刘梅用她自己的疯狂，为我洗刷了所有冤屈。
4
刘梅的电话，像一场拙劣的舞台剧，意外地改善了我的处境。
同事们不再对我避之不及，有人会在茶水间碰到时，对我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李姐更是直接把我叫到办公室，把一个重要的交给了我。
“这是城东那个艺术中心的设计，甲方要求很高，之前的几个方案他们都不满意。”
她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我面前。
“公司决定让你来牵头，组建一个新的团队，再出一版方案。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
我看着资料上那个烫金的logo，心里一动。
这个，我在公司内部的公告上看到过，是今年最大的一个单子。
“谢谢李姐，我一定全力以赴。”
“方是‘辰光建筑事务所’，他们的合伙人顾以辰先生会亲自跟进这个。他是个在业内很有名望的建筑师，眼光很挑剔，你做好心理准备。”
顾以辰。
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
他是建筑设计界这几年声名鹊起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拿遍了国内外的大奖，他设计的建筑，兼具艺术美感与人文关怀，是很多设计师的偶像。
能和他，我感到一阵压力，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第一次和对方团队开会的地点，定在辰光事务所。
我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带着我的团队，准时到达。
会议室里，顾以辰已经在了。
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大概三十岁不到的样子。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气质沉稳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
他没有一点天才建筑师的架子，主动站起来和我们握手。
“林设计师，你好，久仰。”
他的手掌温暖而燥，声音低沉悦耳。
会议开始后，我抛开了所有的紧张，开始阐述我的设计理念。
我从建筑与环境的融合，讲到空间的功能性与艺术性的平衡，再到材料的选择与光影的运用。
我能感觉到，顾以辰一直在非常认真地听。
他时而点头，时而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我的阐述结束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顾以辰率先鼓起了掌。
“林设计师的方案，非常有想法。特别是你提到的‘让建筑呼吸’的理念，我很喜欢。”
他的肯定，比任何奖项都让我感到鼓舞。
接下来的讨论非常顺畅，顾以辰提出了几个非常专业且一针见血的问题，而我也都给出了让他满意的解答。
会议结束时，我们已经对方案的优化方向达成了初步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