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婆,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你转了五万块钱给你妈?”我开门见山,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支支吾吾的解释:“呃……是……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不想让她为了这点钱生气。再说了,不就五万块钱吗?你下个奖金就不止这些了,就当……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不就五万块钱吗?”
他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我的血汗钱。
是我无数个通宵加班,用一杯杯咖啡顶着,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合同,一张图一张图画出来的设计换来的。
在他眼里,却只是一个可以随手丢出去,用来讨好他母亲、填补他家那个无底洞的数字。
原来,我所有的辛苦和价值,就是为了给他“尽孝”提供弹药。
我挂掉电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进公司的洗手间,反锁上门。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却怎么也冲不掉心里的那股绝望和恶心。
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我逝去的爱情,为我这五年愚蠢的付出,也为那个曾经对婚姻抱有天真幻想的自己。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腿都麻了。
我才缓缓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狼狈不堪。
我看着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徐静,够了。”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擦眼泪,补好妆,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无视那些未完成的工作文件。
我在搜索框里,冷静地敲下了几个字:
“如何办理个人资产证明”
“婚前财产离婚如何分割”
“如何快速转移名下资产”
我的底线,已经被他们踩得粉碎。
现在,是时候为我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出逃”计划,在我的脑海里,开始飞速地构建起来。
04
暴风雨来临之前,大海总是异常平静。
我就是那片海。
晚上回到家,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大吵大闹,反而破天荒地“低头”道了歉。
“妈,明轩,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们发脾气。”我将刚买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外派非洲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公司也给了我考虑的时间,我……我会再想想的。”
婆婆和周明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他们以为,我屈服了。
以为我闹了几天,终究还是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周明轩。
“这就对了嘛!”婆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鸡飞狗跳。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周明轩也松了口气,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亲昵:“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明事理了。非洲那种地方,又苦又乱,你怎么能去呢?不去就对了。”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却是一片冷笑。
演戏,谁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