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淡淡道：“是吗？”
这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让我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玉佩。”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朕再问你一次，在哪？”
我决定继续装傻。
“陛下，臣女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玉佩。要不……您形容一下那玉佩长什么样？说不定臣女在哪见过，给您提个醒？”
我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这是我从小的习惯，一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敲手指，像是在打算盘。
魏骁的目光落在了我敲动的手指上，眼神微微一动。
“温润白玉，雕龙，上有‘魏’字。”他言简意赅。
我心里一惊。
还有字？我怎么没发现？
看来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我的“启动资金”了。
我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想起来了！陛下您说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天您掉在地上，后来又自己捡起来的那块？”
我试图给他一个台阶下，把这事糊弄过去。
魏骁的脸黑了。
“江宁。”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下令，把你这身骨头一寸一寸拆开，看看那玉佩到底被你藏在了哪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血腥气，让我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我吓得一哆嗦，眼泪又快出来了。
“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带着哭腔说，“我……我可是您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四分之一个发霉的馒头，换了朕价值连城的传家宝，这也叫救命之恩？”
“那怎么不叫！”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那可是馒头！发霉的馒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就是命！我把我的命分了四分之一给您，您还想怎么样？”
“再说了，那玉佩是您自己愿意换的，我们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公平交易？”魏骁气笑了，“你管那叫公平交易？”
“当然！”我梗着脖子，“我这是‘天使’！您就是我的‘’！您现在当了皇帝，飞黄腾达了，我这个‘天使人’，连点回报都不能要吗？”
“天使人？”魏骁显然没听过这个词，皱起了眉。
我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开始我的商业路演：“对！就是看您骨骼清奇，有帝王之相，在您最落魄的时候给您送去关键性的支持！您想想，要是没有我那口馒头，您能撑到现在吗？早就嘎了！我这是救了您的命，还保住了您的大好江山！您说，我这，值不值？”
魏骁被我这一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懵。
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消化“天使”这个新概念。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盯着我说：
“好，既然你是‘天使人’。”
“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他指了指殿门，“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直到你把欠朕的‘债’，连本带利地还清为止。”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殿，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