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笔差点折断。
但我还是没说话。
因为我觉得，不要当面拆台。
因为我相信，领导心里有数。
散会后，钱经理把周琳叫进办公室。
门没关紧，我听见里面的对话。
“琳琳你最近表现不错。”
“年底考核，我给你评优。”
“谢谢钱姐。”
“对了，方悦那边……”
“她就那样，活还行，上不了台面。”
“您放心，我会继续带着她。”
带着我？
我被一个把我的成果占为己有的人带着。
这就是职场的规则吗？
06
转折发生在那个周末。
我加班处理数据时，无意中点开了共享文件夹。
一个我平时没有权限的文件夹。
周琳忘了关自己的电脑。
里面有一份邮件备份。
发件人是钱经理，收件人是周琳。
时间是半年前。
“周琳，新来的那个方悦背景一般，但是能活。你多带带她，让她帮你分担点，功劳还是你的。”
“放心吧钱姐，我有分寸。”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有分寸。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分寸。
从我入职第一天起，我就是她们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便使唤、不用分功劳的免费劳动力。
我往下翻。
更多邮件。
“供应商那边方悦跟得怎么样？”
“都搞定了，我周五汇报。”
“行，周会就说是你负责的。”
还有周报、月报、总结。
每一份后面，都有一段对话。
周琳把我的工作成果换了个名字，署上她自己的名字。
钱经理心知肚明，甚至主动帮她遮掩。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愤怒。
是恶心。
三年了。
三年的努力，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好脾气。
换来的是什么？
是被当成傻子。
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掏出U盘。
把那个文件夹全部复制了下来。
然后关掉电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公司。
那一夜，我失眠了。
但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清醒。
三年来，第一次这么清醒。
07
周一，我像往常一样上班。
倒水，打印，开会。
钱经理和周琳还是那副嘴脸。
“方悦，这个数据模型再优化一下。”
“方悦，客户那边的资料你整理好发给我。”
“方悦，晚点别走，有些东西要加班弄。”
我全部答应。
笑容不变，态度不变，效率不变。
但是我开始做一件事。
每一封邮件，我都密送给自己的私人邮箱。
每一份文件，我都留一个备份。
每一次加班，我都用手机录音。
她们不知道。
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劳任怨的方悦。
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软柿子。
那个永远不会反抗的老实人。
周琳有次喝多了，拉着我说心里话。
“悦悦，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这个部门站稳吗？”
“为什么？”
“因为我会做人。”
她打了个酒嗝。
“做事哪有那么重要，能活的人一抓一大把。”
“重要的是让领导觉得你是自己人。”
“你呀，太老实了，光活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