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了那块表的购买凭证、海关文件、历年的保养记录,以及几位业内权威专家的估价证明。
每一份文件,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周浩和张翠rola的心上。
周浩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翠兰则彻底疯了,她指着我破口大骂:“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是诬告!我儿子不可能偷东西!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民警严肃地警告她,“现在是我们在办案。据顾小姐提供的证据,周浩先生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我们需要带他回局里接受调查。”
说完,年轻一些的民警拿出了一副手铐。
“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周-浩的双手。
那一刻,周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妈!救我!我不想坐牢!妈!”
张翠兰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戴上手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周浩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怨毒。
我知道,他恨我。
恨我没有给他留一丝情面,恨我亲手把他送进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私自卖掉我外公遗物的那一刻,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就已经恩断义绝。
警察走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律师的团队开始进行现场取证,拍照,记录。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狼藉,身心俱疲。
张翠兰还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顾瑶,你满意了?你把我儿子送进去了,你就开心了?”
我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儿子要是坐了牢,你也别想好过!我……我跟你拼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脱力又摔了回去。
“张阿姨。”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从周浩动我东西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给过他机会了。如果他一开始就坦白,就道歉,哪怕是跪下来求我,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呢?他理直气壮,他毫无悔意,他甚至觉得他是在为我好。你们母子,从骨子里就没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你们家的附属品,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们的。你们可以随意支配,随意处置,甚至不需要通知我一声。”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我外公的表,更是为了我自己。我是在告诉你们,我顾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的话,让张翠兰哑口无言。
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至于周浩,”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十年牢饭,是他罪有应得。”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浩和张翠兰的东西不多,我找了几个最大的行李箱,把他们的衣物、用品一股脑地塞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扔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