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捶我。
“辞职，别了。”
我轻抚着她的背，用最认真的语气说。
“我养你。”
我说的这三个字，让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推开我，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养我？陈默，你拿什么养我！”
“靠你那一个月几千块的稿费吗？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我们不是在演偶像剧！”
她喊着，满是不甘心。
是啊，现实。
这三年来，我给了她太多的“现实”。
现实就是她每天在职场冲锋陷阵，累到回家倒头就睡。
现实就是我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却给不了她任何物质上的安全感。
我没有再争辩。
说什么都没用。
我重新启动车子，一言不发地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开去。
林晚哭累了，靠在副驾上，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了一家本市最高档的奢侈品商场门口。
“下车。”
林晚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顺从地解开了安全带。
我拉着她，径直走进了一家她平时只会在橱窗外看看的顶级品牌店。
店里的导购员看到我穿的旧T恤，看着我们不太顺眼。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挂着标准的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没有理会她。
我指着林晚，对那个导购说。
“除了她身上这件，这个店里，所有她能穿的尺码，都包起来。”
导购笑不出来了。
林晚也惊呆了，她使劲拽我的胳膊。
“陈默，你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导购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先生，您确定吗？我们店里所有款式加起来，总价可能……”
我没让她说完。
我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卡。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卡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和数字，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字母“M”。
我将卡递给她。
“刷卡。”
导购盯着那张卡，先是疑惑，随即瞪大了眼睛，忘了喘气。
作为顶级奢侈品牌的店员，她或许不认识我，但她不可能不认识这张卡。
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无限额度，不公开邀请，持卡人非富即贵。
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卡，身体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好的，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像是活在梦里。
店里所有的导购都动了起来，像勤劳的工蜂，将一件件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装进巨大的购物袋里。
而那个之前还满脸轻视的导购，此刻正恭敬地站在我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堆积如山的购物袋被几个店员合力送到我们车上时，林晚依旧没有回过神。
回家的路上，她一言不发。
只是反复摩挲着那张被我随手放在储物格里的黑卡。
冰冷的金属质感，和上面那个神秘的“M”字母，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快到家时，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飘忽。
“陈默，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