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怎么不打电话叫我？”
“你不是在你妈那儿嘛，我怕打扰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我换好公公的尿布，洗好床单，做好晚饭。
婆婆吃着我做的饭，说了一句话——
“你看看，你一走就出问题。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
而是因为，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觉得，我就应该永远待在这儿。
我就应该永远伺候她老伴儿。
我就应该永远没有自己的生活。
而她呢？
她只需要每个月拿我的3000块，住在镇上的房子里，逢人就诉苦——
“我那个儿媳妇，不孝顺。”
三轮车骑到家门口，我停下来。
我没有立刻进去。
我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三年前，我辞掉工作，回到这个村子。
我以为我在做一件对的事。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就会被看见。
三年后，我发现——
付出是会被看见的。
但看见的方式，是被歪曲、被抹黑、被颠倒黑白。
我忽然想起刚才直播间的弹幕。
【主播，你婆婆在说你坏话，你怎么不反驳？】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就这么让她说？】
是啊，我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说了没用。
我说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婆婆不会承认她错了。
她只会说：“我又没说假话。”
她只会说：“你心虚什么？”
她只会说：“我是你婆婆，我说两句怎么了？”
这一次，我不想说了。
我只是让手机录着。
让5万人看见。
让真相自己说话。
我站起来，推开家门。
公公躺在床上，正在睡觉。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我给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去厨房做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丈夫的消息。
“媳妇，今天直播卖了多少？”
我没回。
又一条。
“我妈打电话来了，说今天在菜市场碰见你了。”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是知道我在直播，还是知道他妈在直播间里说我坏话？
我回了一条：“她还说什么了？”
他很快回复：“她说你今天态度不好，看见她都不打招呼。”
我笑了。
态度不好。
5万人听她说我坏话，我没吭声。
这叫态度不好。
我回了一条：“你妈还说什么了？”
他回：“没了，就说让我管管你，别让你太累了。”
我盯着这句话，愣了三秒。
“别让你太累了。”
这是婆婆说的？
她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累不累？
我打字：“你信吗？”
他回：“信什么？”
我没再回。
我知道他信。
他从来都信他妈。
他妈说我不孝顺，他会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他妈说我藏私房钱，他会说“我妈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他妈说我要离婚，他会说“我妈太敏感了，你别理她”。
他从来不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