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是在小孙入职三个月后的公司团建上。
聊天记录里，小孙管周远叫“老公”，周远管小孙叫“宝宝”。
他们每周至少开两次房。
费用全是周远出。
用的是我们的共同存款。
我翻了一下周远的支付宝账单。
过去三年，他在酒店的消费，超过了15万。
15万。
我坐在电脑前，笑出了声。
我们结婚的时候，房子首付是公婆出的，但装修费和家电是我出的。
我出了12万。
那时候我刚工作三年，存款全部掏空。
周远说，“老婆，你放心，以后我养你。”
以后他养我。
这三年，他养的是别人。
聊天记录里，还有更恶心的东西。
小孙说：“老公，我想要那个包。”
周远说：“好，买。”
第二天，一个LV的包就到了。
小孙说：“老公，我项链断了。”
周远说：“别急，我把那条给你。”
“那条不是嫂子送你的吗？”
“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我送给你怎么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那条项链，我收到的时候就觉得是她在显摆。她那点工资，买这个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戴着也不好看。你戴着肯定比她好看。”
打肿脸充胖子。
我盯着这几个字，眼眶热了。
那条项链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那三个月，我午饭只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8块钱。
护肤品换成了平价的，洗面用到瓶底朝天。
新衣服一件没买。
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他生那天，我把项链亲手给他戴上。
他抱着我说：“老婆，你对我真好。”
然后转手送给了小三。
还说是我打肿脸充胖子。
我擦了擦眼睛，继续往下看。
小孙说：“老公，我想见见你老婆。”
周远说：“你见她什么？”
“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又老又丑。”
“她确实不如你年轻。不过你放心，等我升了经理，我就跟她离婚，娶你。”
又老又丑。
我今年29岁。
小孙25岁。
周远跟我相亲的时候，说喜欢我成熟稳重。
原来成熟稳重翻译过来，就是又老又丑。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对着镜子说：“苏念，你真是个傻子。”
我叫苏念。
苏醒的苏，怀念的念。
从今天开始，我要苏醒了。
不再怀念。
4.
我开始收集证据。
聊天记录已经导出来了，还有照片。
我找了一个律师朋友，问她离婚需要什么证据。
“出轨的话，聊天记录、开房记录、照片视频都可以。”她说，“但最重要的是财产。你们的房子、存款、车子，产权是怎么分的？”
“房子是他爸妈出的首付，写的是他的名字。”
“装修费谁出的？”
“我出的。12万。”
“有转账记录吗？”
“有。”
“那这12万可以追回来。”她顿了顿，“还有吗？”
“这几年我们一起还贷，每个月8000，我出4000。”
“有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