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了一刀,又狠狠搅动。
我不想解释了。
解释了三年,他从未信过一个字。
“是啊,花完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谢将军既然这么大方,不如再给三千两?”
“这次给了,我保证滚得远远的,死都不回来。”
谢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
手劲大得吓人。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我涨红了脸,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沈知意,你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
他咬牙切齿,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那三千两黄金,你到底藏哪了?”
“是不是养了野男人?”
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却突然觉得解脱。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受这罪了。
我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声音嘶哑破碎。
“钱……都拿去……买棺材了……”
“谢昭……你信吗……”
谢昭的手猛地一颤。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
我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谢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买棺材?”
“沈知意,为了骗钱,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身,拂袖而去。
“来人,把偏院封死!”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一口水,一粒米!”
“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次清晨,我是被一阵瓷器碎裂声惊醒的。
苏雪穿着一身粉色狐裘,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她身后的丫鬟,正一脚踢翻我熬了一宿的药罐。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冒着热气。
那是阿娘最后的药。
是我用那三文钱,求爷爷告才赊来的药渣熬的。
“哎呀,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苏雪掩着嘴,故作惊讶。
“这丫鬟手脚笨,没看见这里有个破罐子。”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听说你要和离?”
“你若是走了,这谢府主母的位置,可就是我的了。”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药汁,心都在滴血。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雪却笑得更欢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沈知意,你还不知道吧?”
“当年那杯毒茶,我也加了料。”
“还有你娘的病,也是我让人把好药换成了劣药。”
“不然,她怎么会拖了三年还不好,反而越来越重呢?”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抬头,双眼赤红。
“苏雪!你个畜生!”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偏院里回荡。
苏雪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姐姐!我只是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