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裸的职场霸凌。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如何低头,如何屈服。
然而,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前的工牌摘下来,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陈总监,这个我做不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辞职了。”
说完,我没再看陈浩然那张瞬间铁青的脸,转身径直走向人事部。
陈浩然的错愕只持续了三秒,随即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笑取代。
他大概认定我是在用离职来威胁他,是在欲擒故纵,等着他去哄我、求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人事部,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批准苏晴雯的离职申请,立刻办,马上办!”
他想看我后悔求饶的好戏。
可惜,他永远也等不到了。
我用半个小时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人事把一个空纸箱递给我,让我收拾个人物品。
回到工位,我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些常用的设计工具书都留给了新来的实习生。
抱着箱子离开时,我路过了陈浩然的办公室。
他有一面展示柜,是记录了公司从创立之初到如今所有高光时刻的地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一张泛黄的旧相框吸引。
照片上,年轻的陈浩然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正兴奋地将同样年轻的我举过头顶。
那是我们拿下公司第一个百万合同,陈浩然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是在这间,当时还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拍下的。
那时的他,眼里还没有男总监的威严,只有看着爱人的崇拜和星光,笑得像个孩子。
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道温热的吻痕。
为了庆祝,我用第一个月的利润,给他买了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名牌手表。
可如今,展示柜最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早已换成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去年公司年会,陈浩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
正和他的女兄弟楚雨萱,在同事的起哄下,笑着喝交杯酒。
而楚雨萱的手亲密地搭在他的胳膊上,她的脸颊微醺,眼神迷离,靠得极近。
而我们那张见证了创业艰辛和爱情甜蜜的合照,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我走过去,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伸出手,将那张旧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放进了我的纸箱里。
这张照片,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后一点值得带走的纪念。
我抱着我的纸箱,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这座我奋斗了五年的大楼。
与此同时,正在会议室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我回去求饶的陈浩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母亲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尖叫。
“浩然!你快回家!法院的人来了!法院的人拿着传票来了!”
陈浩然皱了皱眉:”妈,你别急,什么传票?”
“离婚!是离婚传票!说苏晴雯那个白眼狼离婚!”
“还要……还要把你从房子里赶出去!她是不是疯了?!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砰”的一声,陈浩然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