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太后您认得臣妾吧!去年中秋,臣妾还陪您去护国寺上香!”
太后停下脚步,打量着我,眉头微皱:
“珩儿,这是?”
萧珩躬身:“母后,不知哪来的疯女子,冒充端敬皇后。”
太后走近几步,仔细看我,忽然叹了口气:
“像,真像……”
她转向萧珩:
“这女子,与端敬皇后确有七八分相似。”
“难怪敢来冒充。”
我急道:“不是相似!我就是沈锦书!”
太后摇头,眼神怜悯:
“孩子,端敬皇后沈氏,闺名锦书,左相嫡女,十六岁嫁入潜邸,十九岁病逝。”
“她左手腕有块朱砂胎记,爱簪白玉兰,擅抚琴,尤精《高山流水》。”
“你若是她,便让哀家看看你的左手腕。”
我猛地抬起左手。
手腕光滑,无胎记。
“我没有胎记,但我就是沈锦书!我不擅琴,我擅舞!去年万寿节,我还为陛下献舞《惊鸿》!”
太后却看向萧珩:
“珩儿,端敬皇后可擅舞?”
萧珩面无表情:“皇后体弱,从不跳舞。”
太后点头,又问我:
“那你可记得,端敬皇后薨逝那,发生了什么?”
我愣住了。
我“病逝”那?
记忆突然混乱起来。
我好像记得一年前某个冬夜,我发了高烧,浑身滚烫……
可我又记得,去年冬天,我明明在潜邸赏梅,还折了一支红梅送给萧珩……
哪个是真的?
太后见我茫然,叹息更重:
“孩子,哀家看你年纪轻轻,怕是被人利用,才来行这冒充之事。”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哀家可饶你一命。”
我拼命摇头:
“没有人指使!我就是沈锦书!我父母不是左相,是苏州富商沈万三!他们死于瘟疫,我被族叔送入潜邸为婢。”
“胡言乱语。”萧珩冷声打断,“端敬皇后之父,左相沈青云,如今正在府中养病。”
“需要朕请他进宫,与你当面对质吗?”
我哑口无言。
太后摆摆手:
“罢了,将这女子先关入慎刑司,仔细审问。”
陈锋上前,扣住我的手臂。
我挣扎间,忽然摸到腰间一块硬物。
是我的玉佩!
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一把扯下玉佩,高举起来:
“太后!陛下!你们可认得此物!”
“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她说这是沈家祖传玉佩,天下只此一块!”
太后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萧珩也看过来。
片刻,太后脸色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震惊、疑惑,最终化为厉色:
“此玉佩,确实是端敬皇后的遗物!”
“一年前,随皇后一同下葬了!”
“你竟敢盗墓?!”
7
盗墓?
我如坠冰窟。
“不,这玉佩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离身!”
太后却不再听我解释,厉声道:
“珩儿,此女不仅冒充皇后,还盗掘皇陵,罪不可赦!”
“立刻押入天牢,明交由三司会审!”
萧珩点头:“母后说的是。”
陈锋加大了力道,将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忽然瞥见多宝阁上的一只锦盒。
那是我藏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