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签字!”
“还有,把那个房本和安置协议,全写我儿媳妇的名字!”
“妈,这不行……”
我连忙推辞。
“听妈的!”
“只要你给我生下这个孙子,这五百万,全是你的!”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
林婉发来一条视频链接,标题是《极品下头男,没钱还想白嫖?集美们避雷!》。
视频封面上,张强穿着裤衩蹲在路边吃泡面。
我看了一眼视频,又看了一眼正在签字按手印的婆婆。
强子啊,你在那边吃泡面,我在家里替你收这五百万的“抚恤金”。
这很公平,对吧?公证处的公证员推了推眼镜。
“老太太,您确定要把这些财产全部无偿赠予您的儿媳妇陈燕女士?”
“这可是不可撤销的。”
“赠!马上赠!”
“只要她给张家留后,这点钱算什么!”
我握着婆婆的手。
“妈,您放心,我一定把孩子培养成材。”
“让他像他爸爸一样,是个英雄!”
“好!好!”婆婆流着泪说。
走出公证处,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给张强办丧事。
我要把他的丧事办得全城皆知。
我在小区广场搭起灵棚,请来哀乐班子,又找人写好悼词,印了几千份散发出去。
张强的黑白照片挂在灵堂中央。
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电视台也来采访我。
我在镜头前哭得几度晕厥。
“他虽然走了,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我对着话筒说。
此时此刻,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张强,看着手机上被冻结的银行卡提示,想摔手机。
“妈的,那个死女人怎么还不还款?”
“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张强抓着头发。
旁边的林婉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开口。
“我就说你是个穷光蛋吧?连两万块都还不上,还带我出来玩?”
“我要回国了,机票钱我都自己出了,你也别指望我带你。”
“婉婉,你别这样……”
张强想去拉她的手。
“滚开!别碰我!”
林婉躲开。
“一股馊味!你那信用卡要是再还不上,咱俩就只能在机场睡大觉了!”
张强走投无路,只能去街上借华人的手机。
“喂?妈!是我啊!强子!”
电话接通,张强都要哭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哀乐声和婆婆的哭喊声。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张强再打,已被拉黑。
他愣在原地。
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有哀乐?
他把那块情侣表当了,换了张廉价航班机票,一路颠簸回了国。
我也没闲着。
虽然拿到了房本,但我知道张强没死,他迟早会回来。
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先把钱变现。
安置房还没建好,但补偿款已到账。
我用这笔钱,还清了之前为他买车借的共同债务,车现在是我的了。
然后,我联系中介,挂牌出售了安置房指标。
虽然价格低点,但胜在回款快。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
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馊味的男人走了下来。
张强看着小区门口的保安亭,眼泪都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