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我的脸,无奈道,“好,我保证全吃完,不浪费。”
我笑得狡黠,悄悄攥住了衣袖。
第三,我端着红豆羹,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大伯打趣,“王爷,您瞧瞧,我昨说什么来着?”
“小姐天还没亮就跑去了后厨,还将人都赶了出来,就为了给您的这一碗羹。”
大伯目光落到我手里,语气有了点委屈,“当真就只有一碗啊。”
大哥哥接过我手里的红豆羹,啜了一口,冲大伯挑眉,“沙香细软,回甘不腻,比御厨熬的还要甜。” “世间独此一碗啊。”
大伯扁嘴,站在一旁,难得的一言不发。
兰心姐姐适时进来,端着个食盒,“小姐知道管家喜好一品阁的糕点,昨从外头回来给您带了的。”
大伯掀开食盒,眼睛顿时亮了,“还是小姐疼我。”
“哦?我亏待你了?”大哥哥将见底的碗递给兰心姐姐,“那便赏你两斤酸枣,就着糕点一块吃。”
大伯努着嘴,敢怒不敢言。
我瞧了瞧大哥哥,病容不见,面色红润。
心下欢喜,已经伸手去接那碗。
兰心姐姐连忙来抢,推搡间,我不由自主缩了下手。
几不可察地皱了眉。
大哥哥眼疾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腕。
掀开了衣袖。
只一眼,就沉下了脸。
“你又伤了自己?”
7、
大伯不吃糕点了,叹了九口气。
第十口,是大哥哥叹的。
他屏退了兰心。
大伯收起了食盒,语重心长,“糖葫芦、桃花酥、红豆羹,都是红色的,难怪。”
“不过是小小的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小姐何必如此啊。”
大哥哥听了,脸上像笼着寒云,“无论大病小病,后你断不可再取血,也不可叫人知道你的秘密,听到了吗?”
我垂着头,抠了抠衣服,没抠到破洞才惊觉穿了一身锦衣。
又小心地展开,抚平。
“我,我只是觉得,不安。”
“爹说过,我生来就是贱命,我哪里配当什么小姐。”
“大哥哥对我这样好,我总该做些什么回报,可我只会杂扫、浣洗衣服,姐姐们都不让我。”
我红了眼,抹了抹眼角。
从前我都不爱哭、不敢哭的。
大哥哥见状,温热的指腹擦过我眼角。
沉吟片刻,蹲下身子,轻哄着,“那你会当妹妹吗?”
我迷离着眼,眨了眨。
妹妹?
其实我有个姐姐,只是她同我一般不受待见,总是一身的伤,因为好的比我慢,还要多挨一顿打,后来在路上遭人调戏,爹爹破天荒地不打了,最后养好了伤,却卖到了青楼。
她自己已经很苦了,没有余力照顾一个妹妹。
我摇了摇头。
大哥哥抱起我,不似初见时的孱弱,手像大树一般安稳。
偏偏,又深深咳了两下。
直咳得脸都红了。
他瞥了眼管家大伯,后者眼观鼻鼻观心。
一拍大腿,“今十五月圆,王爷旧疾怕是要犯了。”
“唉,王爷最是讨厌喝药。”
说着又痛心疾首晃脑袋,“咱府上就这么一位主子,咱们做下人的谁也不敢劝呐,这病啊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痊愈。”
“前几王爷听小姐,哦不昭昭的劝,喝了药,我还想着这下有救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