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往卧室走。
“沈岁安。”他拉住我手腕，“说话。”
我甩开他。
“我累了，睡觉吧。”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过两天，过两天我一定补上，带你去放烟花，嗯？”
我没应声，他当我默认了，洗完澡躺下，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看黑暗里的天花板，手机屏幕在枕边亮了一下。
“岁安，新年好，上次谈的职位，馆方正式发邀约了。
附件是合同草案，考虑期一个月，期待与你共事。”
2
大年初一，周亦辰在打领带，手机响了。
“周总……他们，他们找到我住的地方了……在门口泼了红漆……我害怕……”
周亦辰脸色沉下去，“报警没有？你人现在安全吗？”
“报了……警察说会加强巡逻……可我还是怕……”
林听雨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周总，大年初一就……可我在这边真的谁也不认识……”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他挂断电话，看向我。
“岁岁，林听雨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今天初一。”
“我知道。”他抬手看表，“你先去爸妈那儿，我处理完马上赶过去，很快。”
“多快？”
“岁岁！”他语气重了，“现在是有人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去年他提前一个月就问我爸妈喜欢什么。
我爸爱喝茶，他托人弄来特级龙井，我妈关节不好，他买了进口护膝。
饭桌上，他给我剥虾，给我爸倒酒，听我妈唠叨。
我妈说：“亦辰啊，岁岁脾气倔，你多担待。”
他笑着说：“妈，岁岁最好，是我福气。”
那天阳光很好，他给我爸妈拍合照，搂着我的肩，说：“以后每年初一，我们都回家。”
“别等我了，跟爸妈说声抱歉。”
我妈开门时愣了。“亦辰呢？”
“公司急事。”我把礼物递过去。
我爸“啧”了一声，“大年初一，什么急事比陪老婆回门重要？”
“爸。”我挤出一个笑，“他也不想，是真有事。”
饭吃得没滋没味，我爸没怎么说话。我妈一直给我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后，我去书房帮我爸找本书，在旧书柜最底层，摸到一个东西。
是我亲手刻的桃木符，红绳已经磨断了。
那年是他本命年，我熬了三个晚上，他说要贴身戴一辈子。
晚上八点，周亦辰开车来接我。
“解决了？”我问。
“嗯。人抓住了，是之前欠款的供应商。”他揉了揉太阳。
“林听雨吓得不轻，我让助理先送她去酒店住几天。”
我没接话，车内导航屏幕亮着，我瞥了一眼。
历史记录里的地址，是他家的祖宅。
他说过，那是，是念想，不轻易让外人进。
结婚时，他说：“岁岁，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
“老宅最近还好吗？”我看着窗外，问。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你之前说屋顶要修。”
“哦，修过了。”他语气平常，“现在是林听雨工作室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