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嘴唇哆嗦，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一个混子腿一软，先报了出来。
“警察大哥，不关我事啊，是瑞哥带我们来的，说帮他搬家！”
“闭嘴！”周瑞吼道。
“都带回所里去。”
他一挥手。
两名辅警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控制住周瑞。
另外两人也被带了过来。
周瑞开始挣扎。
“放开我！这是我哥家！我没犯法！”
婆婆张兰扑了上去，抱住警察的腿。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不能抓我儿子啊！他还小！”
“他刚满二十三，小什么？”国字脸警察声音严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要负刑事责任。你当是过家家？”
刑事责任。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
婆婆懵了。
周瑞也停止了挣扎，满脸不可置信。
这时候，卧室门开了。
周凯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屋的警察和狼藉。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演得真像。
好像真的刚刚才睡醒。
婆婆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
“周凯！你快跟你媳妇说说！让她跟警察说别抓你弟弟啊！”
周凯看向我，眉头紧锁。
“陈静，你报警了？”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
“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看着他。
“你弟弟带人砸了我们的家，你问我像什么话？”
周凯的视线躲闪了一下。
他转向那个国字脸警察。
“警察同志，这都是家里的小矛盾。我替我弟道歉，我们愿意赔偿，能不能……别带他走？”
国字脸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你是户主？”
“我是她丈夫。”周凯挺了挺膛。
警察转向我：“这位女士，他是你丈夫？”
“是。”
“这房子是谁的？”
周凯抢着说：“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警察同志，这是房产证的照片，户主是我一个人。”
我又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婚前财产公证，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早就做了公证。
国字脸警察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对周凯说：“房子的主人是这位女士，她报的警，她有权决定是否追究。现在，我们要把嫌疑人带走调查。”
辅警押着周瑞四人往外走。
周瑞彻底慌了，大喊起来。
“哥！救我！嫂子！我错了嫂子！你让他们放了我！”
婆婆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
周凯又急又气，他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陈静，你到底想什么？非要让他去坐牢你才开心吗？”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财产。”
“我们是夫妻！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你的家人，带人砸了我的房子。”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周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警察带着人走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婆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凯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用一种陌生的、怨恨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