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单曲循环。
一遍，两遍，三遍……七遍。
直到那句“我需要一个跳板”像烙铁一样，深深烙进我的脑海里。
3
沈氏集团大厦高层的“静室”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我的团队分坐两侧。
左手边是公关总监程薇和网络安全顾问林澈。
四十二岁的程薇戴着无框眼镜，眼神犀利，是我三年前从国际顶级公关公司高薪挖来的舆论战专家。
三十岁的林澈黑客出身，如今是沈氏信息安全的守护神，也是我最锋利的矛。
右手边是资深媒体人吴文博和数据分析师夏小雨。
吴文博五十五岁，退休前是央媒副主编，在传统媒体界一言九鼎。
夏小雨是二十八岁的麻省理工博士，能从海量数据中精准捕捉到人性的每一次脉动。
我开口：“开始吧。”
“第一阶段：播种期。”我切换PPT，“用开放式词汇提出质疑——江屿安的作品，是否有多人创作？”
程薇点头：“三位独立乐评人已经联系妥当。”
“在文艺圈放风，”我对吴文博说，“重点对象是与江屿安有过但后来疏远的演奏家、曾竞争过奖项的同行。”
吴文博端着保温杯：“明白。”
林澈补充：“二十三个匿名社区账号准备就绪，分四批，每隔三十六小时投放一波。”
夏小雨调出数据模型：“据算法预测，第七天左右达到第一个舆论峰值。这时候需要‘实锤’。”
我从文件夹里取出复印件：“江屿安工作室2019年到2021年的财务流水。注意这些每月固定向‘陈某某个人账户’的转账，备注‘创作咨询费’。”
陈某某是业内知名的影子写手。
林澈眼睛一亮：“给我四十八小时，追溯资金流向，恢复被删除的邮件往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知名乐评公众号“耳蜗深处”发布万字长文：《从〈暮色温柔〉到〈废墟之上〉：江屿安作品中的“他者”痕迹分析》。
文章用大量谱例对比，指出江屿安几首获奖作品中的独特和声进行，与某位已故小众作曲家未发表的遗作片段高度相似。
阅读量十分钟破十万。
“代笔”的种子，被种下了。
下午三点，豆瓣“月亮组”出现匿名帖：“八一八那位已故才子的真实人品”。
帖子以前工作人员的口吻，绘声绘色地描述江屿安如何在录音棚辱骂伴奏乐手、克扣实习生报酬、耍大牌要求主办方必须提供特定年份的矿泉水。
细节之丰富，让人不得不信。
“人品”的裂缝，被撕开了。
傍晚六点，微博娱乐号“圈内显微镜”放出几张模糊的视频截图，配文：【接到爆料，江屿安去世前两周曾深夜独自前往某心理咨询中心，状态憔悴。】
那其实是他去看牙医，但我知道，在舆论的发酵下，公众只会看到他们想看的——“心虚”、“压力大”、“良心不安”。
晚上九点，我回到“静室”。
夏小雨向我汇报数据。
“沈总，截至目前，关于江屿安的负面舆情占比，已从早上的17%上升到63%。‘代笔’关键词搜索量增长1200%，‘虚伪’增长800%。已有三家主流音乐平台，将他的作品从首页推荐位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