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颤得厉害,却无比笃定:
「湘湘……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她怎么可能害人!」
我没有再辩解。
只是偏过头,看向那本工作人员交给我的相册。
在哥哥车里的相册。
一页一页,全是他和沈湘湘的合照。
从少年到青年,从校服到西装。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笑。
笑得毫无保留,笑得真心实意。
我轻轻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
「那你打算怎么做?」
电话那头一听,语速飞快:
「我当然要带她回家!」
「她在外面那种地方……她受苦,我心疼!」
我垂眸,笑了笑。
「哥哥。」
我绑上安全带,这才低声开口:
「如果是十八岁的你,一定会这样。」
「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承担一切代价吗?」
他本没听进去,只是攥紧拳头,声音狠厉又固执:
「我不管现在家里是谁做主!」
「她是沈家的女儿,我接她,接定了!」
我垂下眼睫,看向副驾驶。
那里安静地放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纪梵希手镯。
银色冷光,在车内微微反射。
内壁,各刻着一个字母。
J,沈姜。
X,沈湘湘。
他早就准备好了两份生礼物,一份给我,一份送给他亲手赶出去的妹妹。
我在晃动的阳光里抬眸,轻声道:
「你可以接。」
反正这个家。
我已经不想要了。
10
次上班的路上,我突然晕倒在路边。
连夜高强度的工作,我竟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高烧不退许久。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前世哥哥车祸失忆后,一度前去疯狂的寻找沈湘湘。
他要接回害死爸妈的沈湘湘,而我成了他最碍眼的人。
我意外被撞断双腿时,他冷眼旁观。
后来我想跳楼轻生,被消防员救下后,他也只是嫌恶的皱眉,问我为何不真的去死。
医院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在我房间蔓延,我被那场火烧的皮开肉绽。
被巡房的医生拼命救出后,悔了容,崩溃的想自。
对我不闻不问的哥哥却忽然,出现在医院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
我眼神空洞,躺在床上,摇着头道:
「别再救我了……我是废人了,我是废人了!」
哥哥却将我拥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姜姜不怕,哥哥在。」
我被他温柔的抱在怀里。
我死死拽着,他柔软的衣角,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我与他并肩作战的子。
我天真以为,哥哥他,还是在意我的。
却在厕所门外,意外听见,他和沈湘湘打电话的声音:
「湘湘,你因沈姜坐了牢,她已经被我放火毁了容。别气了,回到哥哥身边,好不好?」
我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轻易出声。
继而,沉默挥手,让护工推着我立刻离开。
心脏,像坠入无边冰窟。
他还在后面说着哄她的话:
「放心吧,她的腿也好不了的……」
……
我猛然从黑暗里睁眼,心脏像溺水般,喘促不已。
望着窗外的月色,我的心沉了下去。
在医院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