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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了家门,她拦了车,直奔宋清歌所在的舞团排练厅。
排练厅外已围了些人,秦晚拨开人群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弟弟秦朗,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臂明显已经断了。
而他身旁,一看便是周叙白的人。
周叙白小心翼翼地将抽泣的宋清歌护在怀里,低声安抚:
“没事了,清歌,没事了,有我在。”
“小朗!”
秦晚嘶喊一声,扑到弟弟身边。
“你怎么样?谁的?”
秦朗看到她,通红的眼里顿时蓄满了委屈,他咬着牙忍着剧痛:
“姐我没有碰她,一手指头都没碰,我只是想来问问她,为什么要害妈妈,为什么要撞我……”
“他撒谎!”
宋清歌从周叙白怀里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指着秦朗。
“他突然冲进来,想要拉扯我的衣服,叙白,我好怕……”
“你闭嘴!”
秦晚猛地转头瞪向宋清歌,那眼神里的恨意让宋清歌吓得往后一缩。
秦晚随即看向周叙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
“周叙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他的腿还没好!你竟然打断了他的手……”
周叙白看着地上狼狈的姐弟俩,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擅闯排练厅,意图伤害清歌,这只是正当防卫下的意外,秦晚,管好你弟弟,也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取保候审的罪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意外?”
秦晚踉跄着站起来,指着秦朗手臂。
“你管这叫意外?周叙白,他是你看着长大的!他叫你六年姐夫!”
“所以呢?”
周叙白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所以我就该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扰清歌?秦晚,你们秦家人是不是都习惯得寸进尺?”
“你父亲婚,你弟弟肇事,现在连你也学会作伪证来陷害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
最后三个字,像最后一把重锤,将秦晚心里那点残存的对过去六年婚姻的微弱留恋,砸得粉碎。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脑海中闪过在一起所有的回忆。
“周叙白,难道这六年你对我就从未有过一丝的感情吗?”
他轻瞥过她一眼,始终没有回应。
她看着周叙白此刻正用最冷酷的姿态,护着另一个女人。
心,彻彻底底的死了。
她没再哭,没再闹,甚至没再看宋清歌一眼。
她慢慢弯下腰,费力地搀扶起疼得几乎虚脱的秦朗。
“我们走。”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周叙白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秦晚扶着弟弟,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外挪去。
经过周叙白身边时,她停顿了半秒,没有抬头:
“周叙白,你会后悔的。”
周叙白只当她是不甘心的狠话,不屑一顾。
秦晚将秦朗送进医院,处理断臂,她坐在医院长廊里,拿出了手机。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