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梦冲上前来，拽着我的胳膊。
“你在装什么？一天一顿饭，能饿死人吗？”
“演戏也要适可而止。”
“赶紧滚起来！”
她用力扯我。
顾辰一把推开她。
“她都这样了，你要什么？”
沈梦慌忙解释：
“我虽然让管事的少给她饭，但是一天一顿，怎么可能饿死。”
“她就是装的。”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儿，怎么她稍微演演戏，你们就放弃了？”
“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爸爸起身，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够了！”
“惩罚而已，你却要找人她，你也是女的，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当然是遗传你们了。”
沈梦毫无愧疚感，甚至语气里多了几分轻佻。
“不是你们提议要补偿我，要惩罚她的吗？”
“现在都怪在我头上了。”
他们打了救护车，却忘了摸一摸，我早就没了脉搏。
但是耳边还是能听见他们说话。
身体还是不够轻快。
沈梦捡起了地上的手串。
“你看啊，人家多恶心你，手串都摘掉了。”
“谁死之前还有空摘手串？”
“她就是装的，博同情，想让你们原谅她，她好早点回去。”
顾辰不理她，只轻轻在我耳边呼唤。
“悦悦，悦悦，你不要睡，马上，马上救护车就来了。”
“我们错了，不会再惩罚你了。”
“你回来，咱们一家人还好好的。”
他的身体因为紧张已经开始出现轻微抖动。
沈梦上前一脚踹在我身上。
“别装了啊！”
“大家陪着你演戏有意思吗？”
妈妈上前拉开她。
“滚！”
沈梦还想上前拉我，被管事的拦了下来。
顾辰紧紧抱着我。
他目光飘忽不定，却又突然聚焦。
从我的口袋里滑落出来一张纸。
他伸手拿起，打开。
里面赫然写着：
胰腺癌。
他的瞳孔放大，手发抖。
又看向我。
“悦悦，悦悦，这是假的，是吗？”
“悦悦，你醒醒！”
“悦悦……”
爸爸妈妈夺过检查单，看完瘫软在地。
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我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