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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父亲来过之后,苏锦绣在别院里的子似乎好过了一些。

陆恹不再整天守着她,有时出去办事,一去就是大半天。

那两个丫鬟小荷和小莲,对她的看管也松了些,偶尔她想去院子里走走,也不拦着。

苏锦绣知道,这是陆恹在“奖励”她的顺从。他喜欢看她乖乖待着,不吵不闹,偶尔对他笑一笑,软声说几句话。

她就给他看这些。

这天下午,陆恹又出门了。苏锦绣坐在窗边绣花,绣的是那幅荷花,已经快完工了。小荷在一旁给她分线,忽然说:“小姐,您绣得真好。”

苏锦绣笑笑:“熟能生巧罢了。”

“不是。”小荷认真地说,“是真的好。奴婢以前在绣坊做过工,见过不少绣娘,没一个绣得比您好。”

苏锦绣看了她一眼:“你在绣坊做过?”

“嗯。”小荷点头,“爹娘死后,奴婢在绣坊做了两年,后来绣坊倒了,没活,快饿死了,是陆大人救了奴婢。”

苏锦绣想起陆恹说过,小荷是他救回来的。现在看来,不假。

“那你还会绣吗?”她问。

“会一点,但比不上小姐。”小荷不好意思地说。

苏锦绣想了想,说:“那以后你帮我吧。我画样子,你帮我绣些简单的部分。”

小荷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可以。”苏锦绣点头,“总比你整天站着强。”

小荷高兴地应了。从那天起,小荷就成了苏锦绣的帮手。苏锦绣画样子,她绣边角,两人配合得不错。

陆恹回来看到,没说什么,只问了句:“喜欢小荷伺候?”

“嗯。”苏锦绣说,“她手巧,能帮上忙。”

陆恹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有了小荷帮忙,苏锦绣的空闲时间多了些。她开始留意别院里的情况。

护卫换班的时间,丫鬟们起居的规律,还有陆恹的习惯。

她发现,陆恹每三天会去一次府衙,通常是上午去,傍晚回。

每次去,都会带走两个护卫。也就是说,那两天别院里的守卫会松一些。

她还发现,别院后墙有个小门,平时锁着,钥匙在管事那里。

但有一次她看见,管事开门出去倒垃圾,回来时忘了锁,过了半个时辰才想起来,匆匆去锁上。

这是个机会。

这天,陆恹又去府衙了。

苏锦绣绣了一上午花,中午说累了,要睡午觉。小荷和小莲退出去,关上门。

苏锦绣没睡。她等到外面没动静了,悄悄起身,从床板下拿出那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除了银票和信,还有一个小瓷瓶。这是她上次去绸缎铺时,偷偷买的,不是毒药,是蒙汗药。

掌柜的说,药性不强,但足够让人睡上一两个时辰。

她早就想好了计划。

第一步,先让小荷和小莲“休息”一下。

她从瓷瓶里倒出一点药粉,包在纸里,然后开门叫小荷。

“小荷,我渴了,帮我倒杯茶。”

小荷应声进来,倒茶。苏锦绣趁她不注意,把药粉撒进茶壶里。

“你也喝一杯吧。”她说,“站了半天了。”

小荷没怀疑,倒了两杯,自己喝了一杯。

过了一会儿,小荷开始打哈欠:“小姐,奴婢有点困……”

“困就睡会儿。”苏锦绣说,“去隔壁躺躺,我这儿没事。”

小荷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苏锦绣又用同样的方法,让小莲也“休息”了。

两个丫鬟都睡着了。苏锦绣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把银票和信贴身藏好,蒙汗药也带上。

她溜出房门,往后院去。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护卫在院门口守着。苏锦绣绕到后墙边,躲在竹子后面观察。

那个小门就在不远处,锁着。钥匙在管事那里,管事在前院。

她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婆子提着篮子往后门走,是厨房的张妈,每天这个时候去倒垃圾。

苏锦绣心里一动。

张妈走到后门,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她把垃圾倒出去,又转身回来。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苏锦绣闪身出去,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别喊。”她低声说,“我不伤你,只要钥匙。”

张妈吓坏了,拼命点头。

苏锦绣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又把她拉到竹子后面,用准备好的绳子捆住,嘴里塞了布。

“对不住,张妈。”她说,“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她拿着钥匙,溜到后门,开门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空无一人。

苏锦绣沿着巷子跑,跑到巷子口,左右看看,选了右边,那边通往码头。

她要坐船走。陆路容易被追,水路更隐蔽。

跑到码头,正好有一艘船要开。船夫在船头喊:“去苏州的,还有没有要走的?马上开了!”

苏锦绣跑过去:“我去苏州!”

“快上船!”船夫伸手拉她。

她上了船,船立刻离岸。

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苏锦绣的心砰砰直跳。

成功了?这么容易?

她不敢相信。陆恹那么精明的人,会这么容易让她逃掉?

正想着,船已经驶出一段距离。

码头上忽然动起来,一群人冲过来,为首的是……

陆恹。

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船的方向,脸色阴沉。

苏锦绣心里一紧,下意识往船舱里躲。

但船已经开远了,陆恹再快也追不上。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陆恹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还来得这么及时?

除非……

她忽然想起,早上陆恹出门前,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他说:“今天别乱跑,等我回来。”

当时她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现在想来,是警告。

他知道她想逃?那为什么还让她有机会?

苏锦绣想不通。

船在运河上航行,两岸是田野和村庄。春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但她心里发冷。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真实。

傍晚时分,船到了一个渡口。船夫说,要在这里停一夜,明早再走。

苏锦绣下了船,在渡口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很简陋,但还算净。她要了间房,关上门,坐在床上,心里还是不安。

她拿出那些银票,数了数,五百两,够用一阵子。

信也还在,都是重要的情报。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夜深了,苏锦绣吹灭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外面有风声,有虫鸣,还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

她猛地坐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门被踹开了。几个人冲进来,把她围住。

为首的那人摘下蒙面布,是陆恹身边的护卫,她见过。

“苏小姐。”那人说,“大人请您回去。”

苏锦绣没说话,也没挣扎。她知道,挣扎没用。

她被带出客栈,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连夜往回赶,天快亮时,回到了别院。

陆恹在院子里等她。

他站在那丛竹子前,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

“玩够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苏锦绣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恹笑了,那笑很冷:“你以为,我真的信你了?”

“那些顺从,那些乖巧,都是装给我看的,对吧?”他走近她,“苏锦绣,你太小看我了。”

苏锦绣咬唇:“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陆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只是让你记住,你逃不掉。永远。”

他松开手,转身对护卫说:“带她回屋。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苏锦绣被带回屋里。门从外面锁上,窗户也钉死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次逃跑,又失败了。

而且这一次,陆恹彻底撕破了脸。他不再假装温柔,不再给她希望。

她成了真正的囚犯。

门外传来陆恹的声音,他在吩咐护卫加强看守。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锦绣闭上眼。

恨吗?恨。

但恨没用。

她得想别的办法。

陆恹总有疏忽的时候。她总能找到机会。

这一次,下一次,下下次……

直到成功为止。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她还在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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