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不忘叮嘱,将来若办喜事务必发请帖,他好转交份子钱。
随后联系的人不少,于白眉、超子夫妇等大多只是送上祝福。
唯独姜欣语气不同,满是凑热闹的意味,似乎很想让曹今韵和兰溪也尝尝她如今整被关注的滋味。
姜欣与男友的关系早已公开,当年拍《甄嬛传》时,男友就在隔壁《步步惊心》剧组,两人时常在片场走动,不少人都见过。
最晚来电的是徐征,意图很明确:既然曹今韵与兰溪的来往已被外界知晓,不如借势用于电影《泰囧》的宣传。
让“温太医”
与“沈眉庄”
在银幕上再次,也是个不错的话题。
曹今韵不由得笑了,这些人果然总绕不开利益二字。
但她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也同样需要资金。
一一回复完,已近中午。
兰溪正在厨房试着煮面,对南方人而言,做面条并非易事。
曹今韵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边往里看,兰溪回头时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都没声音的?”
曹今韵抿嘴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
“就是被记者拍到我们俩一起的事。”
兰溪神色淡然:“拍到就拍到了。”
“你不担心吗?你的事业才刚起步。”
“我不在乎,以后没戏演也无所谓。
你倒是慌了?”
兰溪微微挑眉。
“谁说的?”
曹今韵此刻自然不会退让:“我更无所谓,我娶妻成家,天经地义。”
“别贫了,把盐递我!”
曹今韵笑吟吟递过盐罐,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有人欢喜,也有人心烦,比如 里的那对姐弟。
“真稀奇,怎么会有人看上曹家那小子?”
王玉钦在屋里踱来踱去。
“坐下!别来回转了!”
王慧喝住他。
“唉!”
王玉钦重重坐回椅子上,“姐,我怎么觉得这姓曹的反而越过越顺了?”
“别搭理他。”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种人凭什么过得顺风顺水?就该穷困潦倒才对!”
“行了,最近先别管他,你把公司那几场商业活动安排好。”
“没问题,姐。
下半年演出都安排好了,每周差不多两场,收入肯定有保障。”
“也别让你姐夫太累。”
“姐,你就别心了。
姐夫现在精力正好,多接几场也没事。
要不是怕他身体吃不消,天天排满都行!”
“你这是打算把他累倒吗?”
王慧心里有些烦乱,摆摆手让王玉钦先出去。
曹今韵始终是王慧心里一个疙瘩。
本以为他没了搭档、说不了相声之后会越来越落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有起色。
要不是现在得把主要精力放在大林子身上,王慧还真想再做点什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曹今韵说到底也成不了大气候,影响不到自己在德芸社的位置。
真正要紧的还是大林子。
要是大林子脱离了她的把控,那她这个德芸社当家人的椅子,恐怕也坐不安稳了。
北京的夏天实在闷热。
这地方冬天冻得人发抖,夏天又热得人透不过气,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定都在这儿。
曹今韵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他只穿了件短袖,背后早就被汗浸湿了,脸上还戴着口罩,汗一直往下滴。
自从演了温太医这个角色有了点名气,曹今韵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一出门就常被人认出来要签名。
想起以前说相声的时候,虽然也挺受欢迎,在行业里也有点声望,但从来没人这样追着要签名。
看来相声这门艺术,喜欢的人到底还是有限。
相声演员真正被大众熟悉,其实还要再过些年。
后来他们慢慢往娱乐方向靠,不管是唱歌、拍短片,还是上综艺,才让这门相对小众的艺术逐渐走进大众视野,成了娱乐圈的一部分。
不过眼下大多数相声演员知名度还不高,能像曹今韵这样有点热度的,大概也只有他师父和爹了。
其实曹今韵不太想出门,他更愿意待在家里好好写剧本。
但今天不得不出来——大林马上要报高中了。
大林说自己材料都准备好了,就是怕报名时需要家长到场。
他当然不能找父母,想来想去,觉得曹今韵最合适。
曹今韵倒没觉得有什么,如果真要论亲戚,曹经理也算是个远房舅舅,虽然这关系实在太远,几乎算不上什么亲戚。
高中报名可比小学报名紧张多了,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却很少看到学生。
眼下谁家不把孩子当个宝,多半都在屋里享受空调。
大人们带着各种资料,在拥挤的人堆里来回奔波。
今天曹今韵主要是来作伴的,所有流程大林都自己办妥了。
只有招生老师非要见家长时,才用得着他过去。
长乐中学不愧是重点,名气响亮,西城区的家庭几乎都聚到了这儿。
有些学生分数明明不够,家长还是捏着成绩单一遍遍打听,迟迟不愿离开。
曹今韵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感叹。
这些父母不是不知道孩子水平,却还是想尽办法要送进来,好像非钻进这扇门不可。
回头看看大林,分数绰绰有余,进来本不费劲,可他爸妈反倒不赞成。
这情形要是被外面那些家长知道了,大概都得嘀咕一句“可真能显摆”
。
曹今韵也摸不透,师父师娘这么做到底是故意锻炼,还是本没放心上。
曹今韵蹲在树底下,口罩帽子捂得严实,这副打扮谁也没法把他和戏里那位斯文的温太医想到一块。
他热得受不了,买了两冰棍,本来想给大林留一,但吃完一还不解热,脆把另一也吃了。
正吃着,大林就满头是汗地跑过来了。
他现在还是个胖小子,跑起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金哥,弄好了,咱们走吧。”
曹今韵站起来松了口气:“都还顺利吗?”
“挺顺的,就是招生老师多问了一句:家里大人来了没?”
“你怎么说的?”
“我说家长在外面呢,需要叫进来吗?他说不用,还自言自语说像我这样自己来报到的确实少见。”
曹今韵拍了拍大林的肩膀:“你这办事能力确实挺强。”
这话没让大林高兴,反而让他眼神微微一暗。
曹今韵明白他的心思——哪有什么天生懂事的孩子,不过是没人可指望,自己撑出来的罢了。
知道大林性子硬,曹今韵脆趁这机会直接问了。
“大林,这两天你爸妈跟你谈过什么没有?”
“我爸都快十天没跟我说话了,我妈倒是提过一次,让我再想想,但我听那口气也就是随便说说。”
曹今韵也笑了笑:“你妈没说到学费吗?”
“别提了,就是不想让我继续上学,学费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你没试着问问看?”
“我说今天已经开始报名了,我妈本接这话。”
曹今韵拍了拍大林子的肩膀:“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金哥,这次多亏有你。
这笔钱 后肯定还上。”
“别总提还不还的。
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这点钱我随便接个小活就能赚到。”
“金哥,你那个相声本子进展如何?”
“别提了,写了一半就写不动了。”
“这么难吗?我记得你以前写得挺顺的。”
“春晚的节目哪能跟平常一样?等这事忙完咱们再聚。”
“金哥,我还是先回去吧,出来时间长了家里该着急了。”
“也对,你早上跟家里说是去报名,太久不回去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曹今韵猜得没错,王慧此时确实在琢磨。
一上午没见到大林子,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早饭时匆匆见了一面,他只说去找同学,便急急忙忙出了门。
王慧向来心细,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一步步将德芸社握在手里。
她一向注意细微之处,就像当年她发现曹今韵的票房号召力越来越强,几乎能和她丈夫相比。
从那时起,王慧才真正感觉到,曹今韵或许会影响她掌握德芸社的计划。
王慧心里早就开始盘算怎么把德芸社变成自己的。
要想牢牢控制德芸社,那些老成员并不算麻烦。
张文舜和侯三爷先后离世,这两人一走,便再没人能和她较量。
毕竟她的丈夫是德芸社的支柱,当初创办时她还曾变卖财物补贴家用。
照理说,在张老爷子和侯三爷去世后,德芸社就该完全由王慧和她丈夫所有。
但如果出现一个票房能力和她丈夫相当的徒弟,事情就复杂了,尤其这个徒弟还是德芸社早期就加入的。
这种有票房影响力的人最难处理,你没办法完全约束他。
如果让他上台,他在台上自由发挥,你也无可奈何。
所以王慧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让曹今韵悄无声息地离开德芸社,并且不给他公开解释的余地。
曹今韵作为公众人物,想让他保持沉默很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众不再信任他所说的话。
如何才能达成这个目的?只需让他声名扫地,将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名号安在他身上,曹今韵的前途也就此断送。
即便他将来再想开口辩解,也不会有人愿意听信——谁会去听一个叛徒所说的话呢?
正是因为她向来心思细密,才察觉出大林子今天上午的表现与往常不同。
虽然大林子平时也常出门找乐子,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着急匆忙。
前几天随口问起时,他似乎提过高中报名从今天起,难道他是去报名了吗?
但这不太现实,大林子既没有自己的银行卡,身上带的钱也不多,他怎么交费报名?报名总需要钱吧?还是说他找别人借了钱?
想到这里,王慧心里隐隐有些忐忑。
正琢磨着,大林子推门回到了屋里。
听见声响,王慧赶紧从二楼下来,往门口走去。
“大林,这一上午去哪儿啦?”
大林子摸摸头,憨憨地笑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去找同学玩了会儿,顺路在超市买了点吃的。”
看到大林子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王慧顿时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别老吃那些杂七杂八的,妈在家给你做正经饭菜。”
“妈,我就买了一点,还有些是同学分的。”
“今天去哪个同学家啦?”
王慧嘴上问得亲切,心里却仍在留意。
“去了李慕白家,他不是住在石景山那儿嘛。”
听到这里,王慧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没完全打消猜疑。
她接过零食袋子,顺手掸了掸大林子的衣裳:“看你这一上午跑的,衣服都汗湿了,快脱下来,妈给你洗洗。”
大林子咧嘴一笑:“那我回屋里脱吧。”
“这么大了还不好意思呢?就在这儿脱吧。”
王慧伸手就把大林子的恤拉了上来,接着又把短裤褪下,拿着衣服直接进了洗衣间。
大林子只穿着内衣站在客厅,一时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