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这是……”
我爸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几秒。
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囡囡，这就是去年冬天你窗外的路灯啊，哪有什么人？”
“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工作压力大，总是失眠，还说看到窗外有人影？”
我愣住了。
那段记忆确实存在。
但我一直以为那是徐美珍送饺子的夜晚。
难道我混淆了？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人会说谎，但东西不会。
“饺子！”我猛地想起，“她说吃不完冻在冰箱了！冰箱里肯定还有！”
我急忙忙冲到厨房。
打开冰箱。
果然。
角落里躺着一个熟悉的透明保鲜盒。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它拿出来。
“爸！你看！这就是证据！徐美珍包的羊肉馅饺子！”
我爸走过来，又叹了一口气。
那眼神里的怜悯几乎让我发狂。
“你对羊肉严重过敏，三岁那年差点没救回来。”
“咱们家这十几年，灶台上从来没出现过羊肉。你妈妈连羊肉味的调料都不买”
“你怎么会认为这是羊肉馅的？”
我，对羊肉过敏？
怎么可能？
我最爱羊肉了。
而且上个月还和徐美珍、关如雪一起去吃涮羊肉。
徐美珍把烫好的羊肉片夹到我碗里
“多吃点，冬天吃羊肉暖和。”
那浓郁的、带着膻味的肉香。
此刻仿佛还残留在我的记忆里。
但我看着爸一脸笃定的样子。
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我抓起饺子，不顾一切地塞进嘴里。
冰冷，咸鲜，
这味道？
是白菜猪肉馅。
可明明这饺子是我看着徐美珍放下的啊！
“呕——”
生理性的反胃涌上来，我冲到水池边呕。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逻辑的齿轮在我脑中疯狂转动。
但每一个齿都咬合不上。
如果徐美珍不存在。
那关如雪呢？
那个跟随后妈一起住进我家的继妹呢？
那个会撒娇会闹脾气、抢我裙子穿、最后却又把珍藏的玩偶塞给我的妹妹呢？
她也不存在吗？
“手机……”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
解锁，点开通讯录。快速下滑。
没有“徐美珍”。
没有“ 关如雪”。
我又点开微信。
几百个联系人里，找不到那两个熟悉的头像和名字。
照片。
对，照片能证明。
订婚那天是拍了合照的！
我和未婚夫周屿，父亲，徐美珍，还有继妹关如雪。
徐美珍还特意换上了那件墨绿色的旗袍。
我颤抖着手指，在相册里疯狂翻找。
找到了。
我递给他。
“爸”我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看这张照片，那天，订婚结束后我们五个一起拍的”
我递给我我爸。
他迟疑地接过，盯着看了十几秒后。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放松：
“囡囡，你连人都数不对吗？这明明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我夺回手机。
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期没错，背景没错。
甚至我身上那件香槟色礼服裙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但照片上只有三个人。